掌中金丝 第69节(2/2)

    廖震牵着少年的手，抚慰似的捏了捏掌心的软肉，柔声道：“小裳乖，叔叔要确认一件事，很快就能回去了。”

    测验结束的少年还坐在躺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的远山愣愣出神，廖震喊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话音落下，一份白纸黑字的测验报告被摔在廖震的怀里。

    医生瞥了眼围上来的众人，轻描淡写地说：“死不了，家属去前台办理住院手续，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叔叔？”

    直至看到医生摘下口罩从那扇亮红灯的大门里出来，才稍稍振作了些，“医生，他还好吗？”

    他低头垂眸凝视着刚抚摸过少年软发的掌心，默默攥成了拳头。

    “自己看！”专家没好气的说道。

    男人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

    “你自己去确认吧。”

    “唔”

    廖震的伤势并不重，第二天早上就醒了。

    男人不耐烦睁眼，眉宇紧蹙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我能怎么他？”

    男人愣了愣，“怎么快就出结果了？是不是跟之前一样，还是双重——”

    廖震还是不相信秦裳会进行人格的自我抹杀，于是下午便办理出院手续，带着满脸困惑的少年再次来到那家私人心理咨询所。

    不等廖震从记忆中回神，专家就推开门气势汹汹地向他走来，“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他还是个孩子！”

    “叔叔，怎么又来这个地方”少年小心翼翼的询问。

    两人不敢怠慢，即刻给廖震紧急止血。

    说罢，专家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里。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心窝，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逐渐漫延。

    少年乖巧点头，听话地跟着专家进了办公室。

    “好吧”

    咨询所对小裳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墨黑的头发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有种想要揉捏的冲动。

    “好，谢谢医生。”

    “人的大脑比任何一款精密的零件都要复杂百倍千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廖震语气停顿，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测验结果，喉结滚动，“人格抹杀？怎么可能”

    是小裳。

    “好。”

    廖震福大命大，只差最后一分钟就要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十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在医院顶楼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少年的嗓音拽回他们的思绪。

    小裳越是这样，廖震的心里就越没有底。

    廖震不自主地滚了滚喉结，小心翼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如果主人格真的消失了，那廖震以前和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熟睡的少年嘟哝了声，睫毛轻颤地睁开了眼，嗓音软糯，“叔叔您醒了？我这就去喊医生！”

    “秦裳？”男人下意识呢喃道，企图得到医生的肯定。

    “什么？”廖震有些震惊，打断了女人的话道：“他不是昨天就已经”

    少年目送着白大褂离开，哭红的杏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少年披着单薄的外套，和心腹仆人一样，窝在抢救室前的椅子上坐立不安。

    他刚要坐起身，就发现床沿边趴着一个熟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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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专家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能让主人格自主放弃身体的掌控权，你是真的残忍。他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说——”

    因为当初为了找回以前的记忆，少年曾在办公室的沙发躺椅上沉睡整整一个晚上，而且醒来时腰酸腿疼，身体跟散了架似的。

    男人嗓音嘶哑，像在砂纸上滚过一般。

    “昨天？”专家皱了皱眉，语气清冷，“我不管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十分钟之前，他还是一位人格分裂患者。他让我告诉你，对你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他坐在办公室外的走廊椅上一筹莫展，闭眼回忆着昨天秦裳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愣着干嘛，赶紧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