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林清羽看看还在院子里安逸踱步的鸡鸭鹅，同情地咽咽口水。

    供桌上摆着村民昨天放上的鸡蛋、野石榴，恩德佛像静静地坐在供桌后。

    林清羽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兔子毛呢？”

    宋建业受得刺激太大，被秋粟秋丫审讯完，最后一点理智随之消失，人彻底疯了。

    宋建业不是很理解恩德佛的意思。

    宋建业的视线被鲜血染红，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

    再醒来时，他已经出现在山上的恩德佛庙。

    现在他的报应来了。

    林清羽把他从房梁上放下来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宋建业心有所感，起身绕着佛像走了一圈。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小手帕，用身上的水打湿，开始认认真真擦脸。

    和佛像相比，宋建业实在太小，还没有它的一根手指大。

    宋秋丫不喜欢他，在得知宋建业不仅不是自己亲爹，还是杀人拐孩的人贩子后，就彻底不管他的死活了。

    赶紧救他才是正事，赶紧救他！

    村民过来拜佛时，会顺便帮着打扫一下院落。

    他和珍花骗过了两个孩子，骗过了所有人，却忘了那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大佛像抬手捏住了他的脑袋，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庙内宁静祥和。

    ————

    暴雨停了，天亮了。

    搭配它的小眼珠，画面更加诡异。

    脑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佛像松开手，宋建业尖叫着从高空掉落，当场晕过去。

    他跑得太快，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任由哥哥嫂子把人扛到院子里，解剖宋建业的尸体。

    佛像将他的皮全部撕下来，也覆盖不住牛皮癣一般的人脸。

    它把宋建业的皮贴在脸上，金黄色的佛像上，多出一张摊开的黝黑人皮。

    林清羽甩甩手上的血，“真是奇怪，他心脏里没有石头人，珍花的也没有。死了三个人，就铁牛体内有东西。”

    他没了皮，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他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佛恩村供奉的恩德佛，其实是个邪神。

    林清羽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秋丫，你哥死后你们检查过尸体没，他心脏里有没有小人？”

    紧接着，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脸皮脱落，落到了佛像身上。

    珍花的死、诡异的金色佛像，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宋建业刚想起身，身下就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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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像垂眸，慈悲地凝望着他。

    “回家休息了，说晚上会过来吃饭！让我给它留个鸡腿！嫂，一会过来帮我把鸡杀了，我给你俩炖老母鸡汤！”

    声音巨大嘈杂，屋外的人却没有反应，似乎只有他能听到‘众生相’里的声响。

    庙里曾经有一群和尚，后来和尚没了，只剩一堆空屋子。

    阳光照进来，在门外的地上，打下温暖的光。

    宋秋丫在做饭，声音远远从厨房传出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内脏都被掏空了，我也不清楚！”

    宋建业认出这是恩德佛像，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它救救自己。

    他杀死了秋粟秋丫的父母，把他们拐回家，牲口一般圈养长大。

    他低下头，入眼一片血红，是自己血淋淋的肉。

    宋秋粟站得近，脸上被他甩了几滴血。

    他就一个普通人，没本事也没手艺，恩德佛身上长癣子，他能帮上什么忙。

    看到大佛后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当宋建业瘫在地上，看见宋秋粟化成的厉鬼朝他走来时，他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词——因果

    不是梦，他的皮真的没了。

    宋建业喘着粗气，周围都是血腥味。

    珍花的惨叫已经消失，宋建业不再犹豫，惊慌失措地跑进去。

    他大脑一阵眩晕，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正俯身看向他。

    那些人脸很奇怪，好像有腐蚀性，搞得佛像身上坑坑洼洼的。

    两颗乌黑的小眼珠，在雕刻出的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宋建业在空中无力地蹬腿，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皮肤。

    佛头很大，眼睛却异常得小。

    噩梦没有结束，第一个进入寺庙的，不是最爱拜佛的张大娘，也不是其他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