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2/2)

    灵修时需尽可能地肌肤相触，灵力会沿着相贴处流向对方，直到彼此相融。

    “你不要？”谢妄之伸手将他推开些，微喘着气，嗓音沙哑，“我帮你。”

    衣物滑落，在身侧凌乱堆叠，他顺着对方的脖颈往下，重新种了一树红梅，企图将原先的覆盖。

    他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退开。他一惊，猛地攥住对方衣袖挽留，急急唤道：“谢妄之！”

    “……”

    按在后脑的手掌微微加大力道，五指嵌进柔软发间，攥得他发疼。

    “我不会做令你讨厌的事，相信我。”

    直到他双膝跪地，仰起头，又看到一大片盛开得更艳丽更灿烂的梅花，星罗棋布，密密麻麻，红得几乎灼伤眼眸。

    “……”

    直到抽离。他却又缠了上去，双臂紧圈在对方腰间。

    若是谁来都不肯那就罢了，但谢妄之和白青崖同床共枕一夜，这些痕迹……

    眼前忽然覆上一只手掌，谢妄之顿了顿，在他耳边轻叹口气，低声道：“我不走，别怕。”

    “说了多少次，闭眼。”

    裴云峰缓慢勾了下唇角，眼神却刺骨。

    嘴唇再度覆上柔软，齿关被轻柔撬开。他顺从接纳，克制地小心翼翼地纠缠，却逐渐变得贪婪，直到反客为主。

    猝不及防间，裴云峰身体前倾，冷淡清幽的木香一瞬钻入鼻腔。

    他曾经隐晦地透露些许，但谢妄之还是不肯。或许是看出他的心思，不信任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比如单纯的不喜欢他……他不敢问。

    夜色渐深，晚风拂过竹林，摇曳的细影透过窗棂投落地面，起伏间枝叶颤抖，发出窸窣声响，与粘稠水声缠绵合奏。

    年少时，谢妄之答应帮他破除心障后，他们在灵修时已尝试着探索过彼此，但从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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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盯着那处，呼吸紊乱粗重，不知名的火焰腾地窜起，快将他的理智烧尽。

    但不等裴云峰质问，头顶忽然罩下一只手，五指掌住他的后脑往回一扣。

    第21章

    拜那本图册所赐，他们并非不知怎么做，而是谢妄之不肯。

    但他不知道的是，会背叛他的裴云峰并非一夕间变得如此。早在他毫无察觉时，少年裴云峰生出心障时已与过去的自己渐行渐远，直到变得自私而卑劣。

    “不是说要灵修么？磨蹭什么。”

    而与对方不同，裴云峰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甚至是迫切得必须努力克制，因为谢妄之不肯。

    类似修者相互斗法切磋，灵修是本源灵力间的交流，更加直接。若是双方十分契合，更是事半功倍。但若非完全信任接纳，不可轻易为之。当然，再往上，还有神交，要求也更严格。

    他顿觉脸热，故作矜持地应了声，而后听话地合上眼睑，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索着捉住对方衣襟才感觉安心了一点。

    头顶传来谢妄之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微沙哑，似一阵热风打在耳廓，叫他不由自主颤栗，头皮与耳根都发麻。

    譬如此刻，对方已学会利用他的心软。

    他猜得出谢妄之不肯的原因——不肯雌伏。

    而后谢妄之伸手握住了他，温热指腹轻轻擦拭他的眼角，像年少时那样，挑起他的下颌，倾身吻他的嘴唇。

    见谢妄之还是犹豫，裴云峰轻扯了下唇角，似是自嘲苦笑，偏过头看向了别处，长睫垂下时，眼泪瞬间汹涌。

    裴云峰陡然睁大眼，像是害怕惊扰一场美梦，浑身僵硬，克制不住地发抖，呼吸都凝滞，紧盯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他轻咽了口唾沫，而后顺从地仰头。

    他缠着人亲吻，按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同时埋头在人颈窝，软着嗓音撒娇：“谢妄之，不用这个好不好？”

    谢妄之蹙眉，感觉到肩颈一片湿热，痒得指尖轻蜷。神思挣扎片刻后到底没把人推开，默了会儿后问：“你想怎么做？”

    他却全然顺从，追逐着对方细微的愉悦反应，不知疲倦，喉头不住上下轻滚，涎水仍吞咽不及，溢出唇角。

    同为男人，他能理解谢妄之，他自己想的也从来都是侵入、独占。但其实相比“与谢妄之变得更亲密”，这种事已经变得无所谓了，他没关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