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回到办公室时，她已经站不稳了。摸出体温计一量——392c。

    但林小雨知道，沈青舟一定站在窗后，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看着那行铅笔字，看着这个秋天所有无法再假装简单的心事。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讲。但二十分钟后，体温开始攀升，视线里的黑板开始旋转。

    十一月底的流感来得凶猛。

    沈青舟周三早上就觉得不对劲——喉咙发痒，头重脚轻。但她有两节大课，还有研究生中期检查，只能吞了颗感冒药硬撑。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哪怕是借古人之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最后她只记得自己说了句“抱歉，今天的课先到这里”，就扶着墙走出了教室。

    有学生举手：“老师，您脸色很差。”

    她没接。

    “……好。”她做出决定，“去宿舍。但如果您情况恶化，必须去医院。”

    【4笔记本遗留是计划内——确认她会看（已取走）。】

    沈青舟试了试，腿软得站不住。林小雨咬牙，半扶半抱地把人架起来。沈青舟比她矮一些，但病中的人轻得惊人，骨头硌着骨头。

    第11章 生病的照料

    林小雨倒吸一口冷气。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周晓晓打电话：“晓晓，帮我查校医院急诊时间……对，现在。再查查教职工宿舍区最近的社区医院。”

    “……所以《世说新语》中的魏晋风度……”她停住，扶住讲台边缘。

    林小雨犹豫了。校医院离这里要走十五分钟，沈青舟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住。而教职工公寓就在旁边不远。

    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盆绿萝在窗台上静静地绿着，旁边驱蚊草开了第二茬小白花。

    到下午三点，站在讲台上时，她感觉眼前的ppt字迹在晃动。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却像隔着一层水。台下学生的脸模糊成一片。

    【1公开场合隐喻告白实施——伞、天气梗全部抛出。】

    备忘录亮起：

    她按下保存，抬头看向教学楼三楼的窗户。

    【情感评估：她已无法用“师生界限”完全自欺。矛盾点：既想维持距离，又无法真正拒绝。】

    【3课后对话：她试图将一切归为“学术”“误解”，但语言无力（喉咙动但说不出话）。】

    “多少度？”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系主任问她研究生材料的事。她划掉，又有一个电话进来，是父亲——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林小雨的心揪了一下。她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老师，我是林小雨。您发烧了，我送您去医院。”

    风更大了，卷起一地落叶。

    沈青舟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该去医院，或者至少回宿舍躺着。但身体像灌了铅，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挂掉电话，她环视办公室。没有毯子，只有沈青舟搭在椅背上的开衫。她拿过来，轻轻披在沈青舟肩上。

    “老师？”林小雨快步走过去，手背碰了碰沈青舟的额头——烫得吓人。

    那里，窗帘半掩，看不见里面的人。

    沈青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很久才认出她：“……外卖？”

    【温度预估：42c（ 2c，公开试探成功但引发防御机制）。】

    【关键突破：】

    “沈老师？”

    很轻，但持续。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好像忘了锁门。

    【2观察到：她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呼吸频率改变；下课整理教案动作比平时慢30。】

    “不用……”沈青舟想摇头，但头晕得厉害，“我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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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开始模糊时，她听见敲门声。

    林小雨推开门时，看见的是这样的画面：沈青舟趴在办公桌上，长发散乱，白玉簪斜斜地插着，快要掉下来。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勉强照亮。

    “老师，能站起来吗？”

    【下一步：给她消化时间。需一次“意外”打破僵局。】

    【day 10：课堂辩论完成。】

    “不去……”沈青舟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但手指抓住了林小雨的卫衣袖子，“宿舍……我宿舍有药……”

    “三十九……”

    “我们去医院。”林小雨说，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