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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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声、哭声都被山风吹远，众人默契地再没有说话，而是齐齐朝东方望去。

    “不客气。”孟行姝唇角又弯了弯，温声答。

    “红透半边天！”

    将天边的风景让出后，对孟行姝道了声谢。

    虽然不知为何，但总归是好事，她见叶慈音情绪已经稳定，便笑呵呵地去哄剩下那群小哭包。

    呐喊声回荡在山林间，随着光流起伏，很快，其余人跟上：

    叶慈音拍摄时就站在最佳观景点位，纪有漪扭头匆匆看了一眼，还真是。

    “我杀青啦！”

    正哄着，却听身侧传来“吱哇”一声。

    “你傻啊，喊发财，发财！”

    大约是这道哭声别具感染力，没过两秒，纪有漪又听另一侧有啜泣声传来，并很快，便是第三、第四道……

    她仿佛察觉不到投向自己的视线，再次冲着远方大喊，亢奋的声线在微微颤抖：“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拿最佳摄影！”

    “我要拿最佳摄影！”

    “呜啊！”李大编剧一如既往地边哭边嚎，“杀青了！我不想哭的！她先哭的，不是我！杀青了，我的第二个本子杀青了呜啊啊！”

    它像一颗勃发的心脏，撞碎沉寂，向天地泼洒出熔金。翻涌的云层是火红的河，浩荡的山林是鎏金的海。

    众人不知怎的，像是约好了一般势必要一人一句。

    红日跃出的画面被完整记录在摄影机里，此时，朝阳已完全升起。

    她松开叶慈音，正想拉着人往边上站一站，孟行姝已经再度开口。

    阮从霏左手叉着腰，右手扶着摄影机，下巴仰得高高的，只眯着眼睛紧盯着那轮烈阳。

    李竹揽试图祸水东引：“叶子都没喊！你们让她喊！”

    半年拍摄期过去，叶慈音和孟行姝的关系竟然变好了。纪有漪在一旁看得惊奇。

    “没有但是！给我说！”

    身边有人提醒：“然姐，裴教授人设不太正，拿奖比较……”

    耳畔，孟行姝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压低了声音道：“站在这里好像会影响别的老师看日出。”

    “别我啦，就说想不想要奖！”

    她一扭头，见李竹揽也哭了起来。

    金芒照耀大地，寒意消融，万物拔节，仿佛所有希望终能等到破土而出的那天。

    “大编剧，什么意思，装澹泊明志呢？想都别想啊告诉你，快喊！”

    孟行姝给叶慈音递了张纸巾，微笑着表达友好：“叶老师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拿花？”

    不知是谁率先大喊了一声：“《厌氧》大爆——！”

    “必爆——！”

    黎安然最先反应过来，双手立在唇边当做扩音器，一同大喊：“我要拿最佳女配！就在这部剧！”

    某句话声一出，周遭安静了一瞬，众人目光齐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汇聚。

    “对对，我要发财！”

    热烈的气氛被带动了起来，一群人一声接一声开始喊：

    “不、不用……”叶慈音连忙单手抱住花束，迅速接了纸巾，自觉后退，与剧组其余人站至一排。

    李竹揽被对方如此坦然作弊的行为震撼得花容失色：“你你！你放屁！你需要什么发财！”

    “哎，不是——”纪有漪失笑，上前抱住叶慈音。

    “我要发大财——！”

    “正是看日出的好时候，你们确定不看嘛？”她站到人群另一侧，一哄哄一群，“没两分钟了，看看吧。好不容易上山看一次日出，不是我夸张，有些懒人要不是剧组拿着鞭子在后面抽，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这景象。”

    黎安然歪着脑袋一想，觉得也是，于是改口喊道：“就在下部剧！”

    “但、但是……”

    除去老板不敢起哄，其余所有人，就连苟在角落里扁着嘴哭的李竹揽都被拽了起来。

    “停！停！”眼看众人就要哭作一团，山区天冷风大，纪有漪怕她们被吹成面瘫，忙边搂着叶慈音轻轻拍肩，边出来控场。

    “不是，灯光没奖啊，我喊什么？”

    “我喊了哦。”叶慈音笑道，“我说我想发财。”

    纪有漪语气夸张，逗得大家破涕为笑。

    “我要拿最佳美术！”

    李竹揽哭太久了脑子根本转不动，泪眼婆娑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