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她心中有愧。

    “怎……怎么呢？”僵了半晌的手轻轻落下， 姜清被顾以凝这话唬得一愣，语气故作轻松，“你脑子很好啊， 又那么聪明。”

    “姜清。”听见顾以凝叫她， 姜清轻轻“嗯”了一声回应。

    “你这次应该考回去了。”顾以凝下意识捏着姜清掌心，忽然有些紧张，“所以，我们能做朋友了吗？”

    第24章

    “清……姜清，”抽泣声停了，哭过之后的顾以凝嗓子黏糊糊的，“我其实脑子不太好。”

    一觉醒来已是早晨。

    那不过是姜清逃避的借口，某个人却深信不疑。

    下一瞬手腕被抓住，顾以凝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掌心，对方趁热打铁：“姜清，你这一次月考发挥应该很好吧？”

    或许，是她自己太过执着，只是做朋友而已，为什么她总是如临大敌。

    只是不让顾以凝摸她头发而已，她的语气也不重啊，怎么就这么伤心了？

    顾以凝因此得救。

    她伸出手，试图在黑暗里找顾以凝的身体，轻轻拍了拍：“我只是说有一点点轻浮而已，没有指责你人品的意思，也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她微笑着，似乎也在劝说自己：那不过是一场体验感很真实的梦境。

    瞬间的怅然若失将她牢牢定在原地，手脚僵硬，她抿了抿唇，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觉得很伤心。

    姜清点头，又轻笑：“问这个干嘛？”

    头重得要死， 身体稍稍动作便有粘稠的血从额头落下， 她费劲力气朝疼痛的小腿看去， 发现是一条 狗在舔自己的小腿。

    前一刻姜清还在劝她忘却前程往事，顾以凝是丝毫没有听进去，趁着姜清心软时候，又将执念定在她身上。

    姜清担忧是不是那句话打击到了顾以凝， 转念一想， 顾以凝怎么会被“轻浮”两个字打击， 她那时的语气也并不严厉，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医生说我脑部永久性创伤，具体有什么症状还没显露出来，我一开始很担心，我会不会变傻，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我就以为我没有问题了。”顾以凝顿了顿，“后来我发现，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

    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响起，姜清吓了一大跳：“你……”

    她还没伤心哭呢，怎么顾以凝先哭了？

    顾以凝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之前你说，你成绩下滑了，不想分心交朋友。”

    她屈着手指在顾以凝脸上刮了一下，轻声说：“我暂且相信你是重生的，既然重生了，那就把前程往事都忘了，那不过是一场体验感很真实的梦境。”

    顾以凝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我只是偶然有时候，会觉得很难过，就像刚才一样。”

    “……你不会在哭吧？”巨大的问号挂在姜清心中。

    出手的那伙人慌忙逃走， 她晕倒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树林里，呼吸几乎停止。之后又在疼痛中醒来， 身下的泥土湿了一大片， 浓重的血腥气在黑暗里横冲直撞。

    “你知道的， 我之前后脑勺受过伤。”顾以凝说， “在我还没重生，也就是上一世， 我同样也受过伤， 和这一世不同，那时候我还没遇见你， 那天晚上也没人来救我， 我受伤很严重，血流了一地。”

    这愧说到底不是源于顾以凝，而是源于自己。从前种种不过是一场梦境，既然决定要将她忘了，那将顾以凝当成普通朋友才是正理。

    姜清手指微微动了动。

    姜清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因为我说你轻浮难过。”她收回安抚的手，“既然记忆选择遗忘，那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那就让它遗忘吧。”

    顾以凝这一觉睡得很充实，被子里的温度包裹着全身皮肤，床上满是姜清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又挤到床边来了。

    小狗的舌头是温热的， 舔在顾以凝腿上却很痛，她在痛苦里保持清醒， 支撑着脱力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外爬，在晕倒之前顺利抓住一个路人的腿。

    -

    姜清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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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问：“忘了什么？”

    被顾以凝捏着的掌心微微发热，姜清在此刻做了某个决定，她轻轻笑起来，将顾以凝的手反握：“好啊，做朋友。”

    甚至一度忘了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