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时间接近晚上九点钟。

    顾以凝也不愿意细想。

    姜清扶着心口，呼吸还未平息，她眨了眨眼，看向眼前歪头轻笑的人，说话语气带上了几分恼怒：“顾以凝？”

    雨后的夜晚，街道静谧异常，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水汽，湿漉漉的地面反射出微弱的灯光，低处的水洼倒映着街边破旧的路灯和偶尔路过的行人。

    顾以凝大半夜找来，百分百是找她，但姜清已经打算不再和顾以凝有来往，因此也没必要管顾以凝到底是来学校干什么的。

    “嗯，是我，清清。”顾以凝温柔地叫她，舌尖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她说：“刚才有雨掉进去了，我只是想给你擦擦。”

    猝不及防往前靠近姜清，温热的手准确地触碰脖子冰凉的皮肤。

    不知从哪里掉下来一滴雨，落进姜清脖子里，她冷得一哆嗦，低头看去。

    姜清心里的位置应该全部都是她的，当她知道那块柔软的地方悄悄放着一个简文心的时候，那份被友情掩藏着的卑劣心思再也止不住，随着雨滴落下疯狂生长。

    顾以凝盯着对面生动的表情看，忽地想起那天亲她时，她的眼神也是这样，不可置信中带着几分恼怒。

    姜清性格内敛，身上又自带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因而朋友也不多，她没有家人、爱人，几乎所有的情感都系在顾以凝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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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没想到她突然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后退着拍开她的手臂，声音微微颤抖：“顾以凝！……你还想做什么！”

    她眨了眨眼，往铁门上靠，视线扫过门外的街道。

    “在找我吗？”

    简文心把伞递给她：“到了宿舍给我发个消息。”

    没人走过。

    姜清从门卫室出来，进了铁门里面。

    因为是周末，后门的大铁门没开，只有门卫室的灯还亮着。

    身上一处比一处凉，女孩蹲在台阶上，目光沉沉地看向那扇小区大门。

    她想，那滴水不应该落进去，她的手才应该落进去。

    不等顾以凝反应，她转身朝宿舍走去。

    夜晚有些凉，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一串串小小的水花。

    雨似乎小了些。

    她不爽，并且，嫉妒。

    她走了没几步，身后脚步声又响起，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距离，脚步不缓不急。

    视线第一时间抬起，浅灰色的瞳孔里落入一个昏暗的影子。

    她只知道，姜清合该是她的。

    前世的自己多少有些恃宠而骄。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还有个简文心，被姜清早早地珍藏进心底。

    门卫室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

    现在……

    偏头看向街道外，想看看到底是她直觉错了还是确有其事。她咽了咽喉咙，目光紧紧盯着铁门外的昏暗街道。

    顾以凝感受得到，也享受着。

    顾以凝跟着她挪了几步，赤裸裸的视线落在姜清纤细的脖子里，顺着往下，是锁骨，然后……

    想做的事情有点多，现在还不能和清清说。

    “嗯。”姜清接过雨伞，朝门里挥手，“简老师再见。”

    从前她不愿意去想，不过是因为姜清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爱情友情都无所谓，反正只有她一个，姜清怎么着都是她的。

    头微微低着，柔软的音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对不起……”

    温热的呼吸冷不丁触及姜清耳朵，她下意识叫了一声，身体发软地扶着铁门往后缩。

    被拍开的双臂乖巧地垂在身体两侧，顾以凝十分有分寸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姜清背着包往学校走，没多久，她察觉来自身后的视线和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不用了。”被她碰过的地方发着烫，姜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我有事，先回宿舍了。”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逆着光，姜清看不清顾以凝的表情，她掐了掐手心，身体缓慢移开。她仰头看了看昏黄的路灯，语气又恢复成之前的冷淡：“你跟着我干什么？”

    难道是看她跑进了学校，直接掉头了？

    姜清拉开小区门，转身朝简文心笑：“简老师，您回去吧，就一百米的距离，我自己回去就行。”

    夜晚街道上人不多，姜清不敢回头看，只得加快了脚步，没几分钟就跑进了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