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她若无其事收回手，“姜进宝来学校的事，顾曦和你说了。”

    在拐过某个角落时，身前忽然挡了个人，眼前光线被遮住，姜清下意识道：“同学，借过一下。”

    太阳晒得人晕乎乎的，顾以凝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情也晕乎乎的。

    姜清抬起头，果然见顾以凝直愣愣地挡在她身前，结结实实地挡住她回班级的路。

    傍晚的学校被一层温柔的暮色所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闭上眼睛，靠着枕头陷入沉睡。

    电话里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柔的声线里带着丝丝的冷淡：“没有。”

    嘴巴张了又合，顾以凝试探着问：“要不我们两个一起？”

    队伍后排的同学站不住，老师又看不到，干脆坐下来打着伞休息，因此也挡住了后面的路。

    顾以凝低着头，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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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以凝看着她脖子上滴出来的汗水，抽出一张纸巾，下意识抬手给她擦，对面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往后缩，捂着脖子道：“顾以凝，有什么事吗？”

    “不用。”姜清吐出一口气，“我和简老师一起，你和顾曦班级靠近，就让周姨带你们一起吧。”

    这笑话实在有点地狱，听得姜清后背凉凉的。

    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她和姜清的关系并没有变好，从前亲密无间的样子已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你别害怕，这个时间来学校，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兴许就是路过学校，见里面热闹就进来看一看。”顾以凝安慰她，“他还不一定知道你读高三呢。”

    和简文心一起走成人门啊……没什么的，就是一个成人门而已，又不是婚礼拱门。

    姜清褪去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顾曦的话，周姨来。我的话嘛……”顾以凝抬眸看着眼前人，“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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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

    或许真如顾以凝所说，姜进宝都不一定知道她高三了，也肯定不会知道她在哪个班级。因而直到毕业典礼完全结束，礼炮冲上天空，各色彩带落下来，姜清也没有看见姜进宝。

    天气热，姜清不想出门，也不想去食堂吃饭，还好书包里还剩了一个面包。吃面包垫肚子后，姜清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黄白木板。

    她轻轻点头，拐弯抹角地问周雪宁来了没：“一会儿的成人门，谁陪你和顾曦走？”

    那声音似卡了一口浓痰，并不怎么好听。实际上那人也卡了口浓痰，呼救怒骂的同时不忘往铺满尘土的地上吐一口。

    一股带着潮湿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狭小的空间里，水汽微微弥漫，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校园的小径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学生匆匆走来，身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又很快消失。

    洗了澡后她穿着睡衣出来，趴在床上给周雪宁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遇到姜进宝。

    直到天越来越黑，收拾完操场和教室的阿姨才拖着工具靠近，听见了那微弱的求救声。

    “哦，好。”顾以凝侧身让路。

    姜清不得不一边走一边提醒：“借过一下，同学……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顾以凝动作顿住。

    夕阳的余晖渐渐收敛，天空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从绚丽的橙红色逐渐过渡到宁静的深蓝色。远处的教学楼在暮色中矗立着，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学生高中生活最后的时刻。

    某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热了大半个早上，姜清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甚至都来不及吃午饭就先跑回宿舍洗澡了。

    很快挂断了电话。

    手僵在半空，一种挫败感覆在那张纸巾上，坠着顾以凝的手往下。

    可是一个成人门而已，她也不愿意和自己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点头笑道：“借过一下，我回去了。”

    顾曦真是个大嘴巴，这种事和姜清说只会让她烦恼。话说回来，顾曦没把她后来又去找姜进宝的事和姜清说，还算有点做妹妹的良心。

    天气很热，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烦躁。

    小径的尽头树林阴翳，枝叶茂密，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隐匿在其中。若是跟随着傍晚觅食的灰鸽子往里走些，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个男人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