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忍耐着不适，心中反而高兴起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与陌生。

    莫特默惊呆了。

    月亮在窗外的天空上高悬，通过这扇从未见过的窗，莫特默能清晰地看清飘过月亮的云朵形状。

    看来那个吹嘘的人类嘴里也有些真话的嘛，这个仆从说不定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强一点！

    但莫特默没有感知到熟悉的死亡气息。

    而就在他不远处，大量的人类在路上聚集，成群结队地走着，隔着一段距离，有人类的商贩在叫卖食物。

    这里和街道上热闹与光彩夺目的场景截然相反，没有灯光的指引，只靠月光和还未彻底漆黑的天色照亮了此地的地面，地上杂草丛生，堆着一个个小沙丘，不远处，一座满是窟窿的钢铁巨兽用漏着风的百眼注视着这方土地。

    -灵魂歇息之地，永眠殿堂-

    莫特默后退一步，凝视那片龙鳞，在心中默念起已经施行过千百次，以至于滚瓜乱熟的咒语。

    “哔哔——叭叭——”

    这种程度的魔力汲取代表着召唤物在反抗，同时也代表着……

    可明明是在这么坚固精良的建筑里？

    莫特默下定决心，往钢铁巨兽的内部走去。

    魔力在体内翻涌，渐渐地，莫特默四肢泛起久违又熟悉的酸痛感。

    这里所有的房间和布局全都大同小异，没有感知到此地有任何其他的仆从或守卫，而房间里除了一些看不明白的仪器，也浑然不见任何常见的魔法材料，这些人……就这样研究魔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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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墓地？

    五光十色的灯光险些闪花莫特默的眼睛，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钢铁巨塔上闪着光，彩色的投影在其上变换，路上奇怪的大铁疙瘩有序地拍着队，睁着发光的眼睛，偶尔发出“哔哔叭叭”的声音。

    “来一来，看一看，新鲜的羊肉串~”

    虽然不明缘由，但这应该会是一处不会引人注意，方便他召唤仆从的场所。

    亥伯龙不耐地睁开眼。

    他从没见过有这样拥有庞大铁皮，还会发光的东西，这么大的人类聚集地，这样眼花缭乱的地方。

    下一瞬，

    ……死灵法师？

    连接和媒介已经准备好，现在只需要进行最后一步。

    看上去这里已经被遗忘已久，没有任何生物踏足。

    “哈哈哈，你听说了吗？那天……”

    醒来后遇到种种不符合常理的诡异之事在脑海中叠加，在此刻让莫特默的危机感达到顶峰，

    马路一旁的静谧草丛中，其中一丛草垛耸动了一下，蓦地冒出一双黑色的猫耳朵。

    莫特默的脚步很轻，透着慎重的警惕和防备。

    莫特默小小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怎么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地方？那些铁皮是什么？他们会攻击他吗？怎么没见到其他种族？……

    嘈杂的声音传入耳膜，夜风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气味吹来。

    现在！立刻！马上！

    在这陌生之地，他需要一个仆从！

    竟然会有胆大包天的死灵法师妄图契约他？

    他架轻路熟地跳上窗沿，拧开窗户的开关，纵身一跃，跳出了这座建筑。

    那这片场所为什么会如此荒凉破败？

    ……

    莫特默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压低身子，强行拖着疲惫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钻入周围人类看不见的阴影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众所周知，在死灵魔法通过媒介召唤死灵时，就相当于建立了一条定向连接彼此之间的通道，并用魔力作报酬达成将其驱使的契约，通常来说，索取的报酬（魔力）越多，被召唤者也就越强。

    莫特默吃惊地抖了下胡须。

    以及最重要的——

    他眼底划过一道嗤笑，重新闭上眼。

    人类似乎和那些比他们大了有数倍的机械造物之间相处和谐，没有一人觉得不适，在钢铁的包围下自在地与同类笑谈。

    猫知道，他有多久没体会过被抽魔力抽到肌肉抽搐作痛了？

    莫特默鬼鬼祟祟地在草丛中移动，穿过马路旁的草丛以及挨着草丛的一面铁质栅栏，成功来到了一片无人的偏僻区域。

    想着，莫特默抬头望向墙上那面90由毫无瑕疵的玻璃组成的窗户。

    在一片被月光笼罩的水泥地上，莫特默在画好的法阵中心放下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