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2)

    足够亲昵，又足够不尊重。

    斯雷德家主愣住，猝然往那个方向望去。

    “给我滚出来！”

    ……什么？

    莫特默倏地抬首。

    他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可话未说完，就被一道明亮的声音截断。

    “真遗憾，即使你向我求救，我也不会……”

    他似乎才从神游中惊醒，对这个话题全然不在状态，可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理所当然般地开口训斥。

    他一字一顿，

    作者有话说：

    “亥！伯！龙——！！！”

    “即使成了阶下囚，也改不了你那放肆的态度吗。”

    莫特默却没有被他的话激怒或挑衅到，反倒又露出那种无奈的，像是在看什么在犯傻的傻瓜似的表情。

    “你身为会死灵魔法的魔法生物，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斯雷德家主温和地说：“对啊，你现在不就留下来，将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了吗？”

    出乎斯雷德家主意料，莫特默既没有被他说服，也没有表现出大受打击，反而用一种古怪的语气开口：

    有人在那？！什么时候……！

    他自出生起就与死灵魔法为伴，他对死灵魔法的了解就像是对自己的了解一样清晰，操纵死灵魔法就像操纵自己四肢般娴熟。

    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拐角处微微一动。

    莫特默看过来的眼睛闪闪发亮，宛如天上那些不见踪影的星星其实是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我就知道你在！”

    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懂死灵法师！

    他下意识直起身，微微后退了两步，摆出防御的姿态。

    世界上最厉害的死灵法师是他的老师。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双冷漠的，带着愤怒与失望的……就像他曾见过的无数双，一样的眼神。

    他故意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莫特默脖颈间的项圈上，无声提醒莫特默现在任人宰割的处境。

    剩下的话猛地消失在喉间，亥伯龙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怔然。

    他看着亥伯龙，越看越满意，嘴角忍不住又勾起得意的弧度。

    “只是将死灵变成了活物，现在我是法师，你是被我契约的奴仆，又和死灵契约有什么不同？”

    寂静的街道。

    斯雷德家主收起笑容，露出慎重的眼神。

    召唤魔法没有起作用，没有将亥伯龙召唤到他身边来，只会有一个原因

    “不会还在指望我救你吧？”他说着，嘴角重新挑起熟悉的讥嘲弧度。

    这猝不及防，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满是热烈的信任和欣喜的眼神直冲而来，打了亥伯龙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说，

    亥伯龙沉默了片刻，冷声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来？”

    浓黑的夜色吞没了那人的样貌，只隐约勾勒出对方那高大强壮的轮廓，

    他就知道，他的召唤不可能失败！

    亥伯龙却瞥都未瞥对方一眼，目光径直投向莫特默，一边靠近，一边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那道人影不紧不慢地开腔，

    “嗤。”

    ……放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全是一派胡言，还妄想得到？他的认可？

    “从古至今，强大者奴役弱小者，弱小者人服从强大者。正如臣子会服从君王，狗会服从人类。其实人人都是一种死灵法师，死灵魔法也不是邪恶，只是用一种更直白的方式界定并维护了这种关系。”

    说着，那道斜靠在墙壁上的身影起身，走出视觉死角。

    他的召唤绝不会失败——

    莫特默：“……”

    “你在说什么？”

    ——亥伯龙早就在他身旁！

    亥伯龙在莫特默面前站定，

    “现在想要向我祈求原谅了？”

    “我和你可不一样，死灵法师也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而他是世界上最聪明，最邪恶，也是未来可能会成为最厉害的死法的猫。

    第16章

    在亥伯龙蹙眉前，莫特默给了亥伯龙一个“不然呢”的眼神，语调轻扬地反问：“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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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特默根本没有认真听进去，也不在乎对方究竟说了什么。

    唯有那双锐利如刀的瞳孔在黑暗中隐隐闪着寒光，压得人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