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2/2)

    亥伯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像是聋了般冷着脸打着游戏，恍若未闻。

    他脚步迈得又大又急，带着一股狠戾的劲风。即便莫特默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可等他追出门时，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全然没有亥伯龙的踪迹。

    他真的没有将亥伯龙功成后踹走的意思啊啊啊啊！

    开头的话出口，后面的话自然而然地倾泻而出，莫特默彻底打开了话茬，他垂着头凝视着面前的薄被，认真地说：

    他叹出了声，叹息声清晰可闻，又长又缓。

    “亥伯龙，我放你自由吧！”

    千万不要是一些同情他过去经历的话。亥伯龙在心中淡淡道。

    好吧，看来即便是听力卓越的魔法生物，偶然也会选择性失聪。

    莫特默迷茫又焦急地搜寻了一圈平时亥伯龙会待的地方，却一无所获，只能耷拉着尾巴，沮丧地回到自己的小窝，怀着忧虑闭上眼。

    莫特默则在亥伯龙的注视下跳上他的床，在亥伯龙身侧站定，跺了跺脚，欲言又止。

    莫特默又惊又急，话堵在喉咙中百口莫辩：“亥伯龙，我，我不是那么想的！”

    什么？

    亥伯龙想起梦中的记忆，对于莫特默的作妖行为，难得好心情地轻笑了一声。

    “打算把我一脚踹走？”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终于冷笑出声，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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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亥伯龙，”莫特默感动地缓缓抬头，与亥伯龙对视，“我们解除契约，我放你……”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亥伯龙声音平缓，丝毫看不出他的指节已被捏得发白：“所以，你是说，现在一切都好了……”

    阿利斯泰尔大半个身子藏在墙壁后，慢慢地，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屋里窥视。

    又过了一会儿，莫特默像是也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终于开口。他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说：

    莫特默：！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但我现在知道了。而我也有了其他的死灵，不再需要将你强行绑在身边。”

    亥伯龙愣在原地。

    “你不过是我一时兴起养的小玩意，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你可以随意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更何况是听觉敏锐，近乎超凡的……

    亥伯龙想到魔力联通的双向性，意识到什么，情绪冷却了一点。

    而在沙发背后的门口处，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猫在门口。

    他眸中弥漫着危险的戾气，那目光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别忘了，我们可不是什么死灵法师和死灵奴仆的关系。相反，我才是你的主人。”

    “龙，我之前一直没有正视你对死灵法师的厌恶和被控制、被夺走自由的抗拒，所以一直没有将你不愿意当我死灵的话当真。”

    不会又想出什么折磨龙的招数了吧？

    笼罩在他周身的不悦宛如一道透明的屏障，把他和周围的世界冰冷地隔开。

    亥伯龙冷淡地注视着莫特默，眼神透露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凶性，目光如刀，狠狠刮在莫特默身上，宛如回到了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莫特默半晌没有说话，只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纠结，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自……由？”他的话磕磕绊绊起来，勉强将剩下的说完。

    亥伯龙的表情和他想象中的吃惊或释然截然不同，反而面色恐怖。

    莫特默表情忧郁地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窝在自己的小窝上，叹了一口气。

    良久，待响亮的叹息渐渐地消散在空气中，四周依旧没有传来别的动静，他于是又又又叹了一口，还是那么的明显，简直称得上是声势浩大，只要是有耳朵的都能听见。

    “想、得、美。”

    可亥伯龙没有回头。

    语毕，亥伯龙豁然从床上起身，眼中燃着冰冷的火焰，径直离开房间，竟是一副不想看到莫特默的模样。

    亥伯龙：？

    房间内明明有着一龙一猫，可都表现得似乎都只有他们自己般，而且分明没有魔力或结界魔法的波动，整个空间却仿佛被无形的压力笼罩，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诡异气息。

    和莫特默沉浸在他自己的话语中，越说越流畅不同，亥伯龙是越听，脸色越阴沉，不知何时攥起的拳头上青筋隐隐起伏。

    他俯视莫特默，想听听莫特默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