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简单七个字，没有问对方是谁，没有问有多危险，像是天经地义，像是理所当然。莫特默顿时像是在冬天喝了一壶温水般舒畅。

    “是老师的错。”温暖的掌心落在莫特默身上，带着让人平静的力量。

    啊，是老师的声音。

    莫特默心中猛地一酸，可与此同时，另一种巨大的安心感包裹着他，让他情不自禁放松下来。

    “……老师？”他呆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庞，没反应过来。

    “我还交到了好多朋友！”

    “哎。”老师又耐心地应了一声。

    “哎。”

    忽然间，他恍惚地听到有人似乎在唤他。

    “哎。”老师笑着应道。

    “老师老师，”

    “莫特默这么好，大家当然都会喜欢莫特默的。”

    老师纵容地笑起来，接住一头向他撞来的莫特默。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莫特默猛地睁开眼，面前是老师的面容，身体也沉甸甸地，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感觉不到手脚，轻飘飘的滋味。

    良久，直到莫特默要说的都说完了，甚至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才缓缓安静下来。

    是老师温柔地吻了他的额头一下，一如告别前。

    干嘛呀……他好困。

    莫特默一愣。

    “莫特默……莫特默……？”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地被托高，一个气息轻轻地落在他的额头。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藏着期待，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莫特默窝在老师怀里，乖得不像话。方才那个说要堵上一切的死灵法师不见了，那个被无数人敬畏传奇大法师也不见了。

    “做得好，莫特默。”老师夸奖道，“你已经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猫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那些你口中的困难，一定也难不倒你，”

    “你怎么可以什么都瞒着小猫呀！”

    在他心中老师无所不能，这个所谓的大寂灭老师也一定也有办法！

    老师自然没有让他失望，闻言后没有露出任何惊诧的神色，只道：“大寂灭……不用担心，老师有办法。”

    “你无需成为任何人。”老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莫特默，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雪水，

    “那老师给你报仇。”

    “……别跑太远，该回来啦……”

    “你本身就是我最大的骄傲。”

    他伸出一只手，往空气中轻轻一抓，随意得像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

    他蹭了蹭，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一瞬间就似乎变成了小猫，喵喵咪咪地，带着点委屈就开始控诉：

    “在这儿呢。”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温柔，一样令人安心。

    “老师老师，我现在可是可以召唤数名死灵的死灵法师了，还被其他人叫作传奇大法师哦！”

    老师静静地抱着他，莫特默将头枕在老师的手臂上，安静地扑闪眼睛。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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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他轻轻地问：“老师，你来见我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死灵法师，成为你的骄傲了？”

    莫特默眯起眼，然后想起了什么，又开始道：

    “不。”老师说。

    ……谁？

    莫特默眨着眼看老师，等着答案。

    “但既然现在老师在这……”

    他下意识应声：“知道啦。”

    “老师老师老师！！！”

    “莫特默真厉害。”上方的声音欣然地说，带着由衷的赞许。

    “就是有个自称是神的坏东西，刺了我一刀，让亥伯龙……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离开了我，我还暂时没能彻底给他个教训。”

    莫特默便安心了。于是他又继续絮叨起来，零零碎碎的，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些年见过的风景，遇过的人，学过的法术，走过的路……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落进来，落在老师肩头，也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老师？”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不知从哪传来，天旋地转。

    老师句句有回应，偶尔问上一两句，偶尔只是静静地听，偶尔轻轻笑出声。阳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浮，时光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

    “还有还有，那个坏东西说，什么大寂灭就要来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极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