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贺渡道:“肖昕已经死了,别再提他。”

    秋白露道:“当归,给他泡水喝。”

    秋白露道:“想得到,和做得到,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都水监掌管大楚境内河道及漕运事务。都水使顾缘生外出办事,回到都水监时,衙里寂静得不同寻常,所有人都在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无人起身走动,满厅只闻敲拨算盘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是这样,死鸭子嘴硬。”

    ◎似近非近,若即若离。◎

    须臾,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泡水,有用吗?”贺渡放在鼻下闻了闻,不止有当归的味,还混杂了其他补药。

    顾缘生两根手指把嘴角提上去,摆出笑脸道:“哟,不言兄,稀客啊。”

    贺渡去马厩把马牵了出来,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着他。”

    他那身坚硬的外壳,只能用肮脏的现实,一点一点腐化侵蚀,直到彻底融化。

    贺渡站起来,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被束缚住利爪、磨平了野性的困兽。

    秋白露哼笑道:“他死不足惜。如果当年,肖昕率领的藩军没有退,你猜,肖凛的腿还会不会断?”

    “想什么呢。”秋白露道,“你那什么表情,要吃人吗,怪吓人的。”

    秋白露在外头磨草药,碾子推得嘎吱嘎吱响。一道身影挡住了日光,他抬起头,道:“你怎么走路总没声,吓死人了!”

    他预感不对,在门口踟蹰了片刻,果不其然在接待大堂看见一抹朱衣身影。贺渡一双长腿架在矮几上,仰头闭目,像是在养神。

    “勉强算吧。”

    贺渡捻起一些药渣:“这是什么?”

    肖凛裹得这样紧,早就无形中激起了贺渡的探知欲。他一次次地看向肖凛的眼睛,就是想洞穿他的伪装,侵略进他心底最深处,渴望看到那被压抑着的,疯狂、激进、忘却自我的另一面。

    “肖凛么”贺渡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威逼利诱对他没有一点用,软的硬的都不吃。要让他敞开心扉,只能攻心。”

    “哟,他不是还死不承认有心病吗?”

    贺渡的眼神不再以笑意掩饰。他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舌尖在牙齿上舔了一圈,好像门后是一只他追逐了很久的难缠猎物。

    一定会把这个故事好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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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渡在日光下站了一会,平息了心里的波澜。

    贺渡道:“他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些。”

    “勉强?”秋白露嘲弄道,“小子,这可远远不够啊。”

    沉默和隐忍,从来不是一个故事的完美结局。只有被逼到绝境,才会让人生出不破不立的勇气。

    “嫌没用就别喝,我还省功夫。”秋白露翻了个白眼,“我看他糟蹋自己,也没有想好的意思。”

    贺渡道:“青冈石的事已经成了他心里一根刺,只要他往下查,我就有把握让他做得到。”

    秋白露道:“今儿算吗?”

    贺渡道:“心病发作,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别太苛刻。”

    他想起肖凛坐在轮椅中的样子,沉默,倦怠,就如死灰枯槁一般,谁也不能把他和叱咤风云的血骑营统帅联想到一处。

    秋白露耸肩,道:“死心眼儿,到底是肖昕的儿子,和他爹一样天真。不给他把长安的真面目看个透彻,他就总留着点幻想。”

    第25章 靠近

    秋白露饶有兴致地道:“你们认识多久,你就替他说话。你俩现在算什么关系,朋友够得上吗?”

    在所有贺渡接触过的人里,肖凛是最不平易近人的一个。他习惯把自己装进壳子里,任谁伸手,都只能触到那层冰冷疏离,挖不开,凿不透。

    【作者有话说】

    “算。”他道,“就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他去了玄武大街未央坊,五寺九监署衙设置在此。过路官员纷纷行礼打招呼,贺渡视若无睹,径直踏入都水监大门。

    可谁从一开始就是死灰一堆,谁没有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不过是被一次次的心寒消磨了而已。

    贺渡嘴角一挑:“你急什么呢。”

    每天都在给自己加油

    肖凛咬着牙推他,却挣脱不了他的钳制,混沌的思绪几乎把肖凛吞没,他慌不择路地道:“你滚,出去,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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