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是哀家做的。◎

    太后看着他,没有留下岁月痕迹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起伏。

    肖凛点头:“贺兄做事果然周全,我见识了。”

    寝殿内传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内监端着托盘快步上阶。蔡无忧接过,躬身入内,柔声道:“陛下,该服药了。”

    元昭帝摇头:“喝了也没什么起色,反而喝的胃难受犯恶心,不如不喝。”

    殿外,陈芸姑姑正撑伞扶着太后走来。太后见他原封不动端着汤药出来,问道:“怎么,皇帝不喝药?”

    “这书袋子掉的很有水平。”肖凛夸奖道。他说得不错,这长安的人心,的确远比自己想象得更险恶。

    元昭帝又剧烈咳嗽一阵,就着榻边痰盂吐出一口青痰,道:“让母后忧心了,儿子无碍。”

    太后仿佛没注意到他疏离的态度,搅了搅药汤,柔声道:“趁热喝了罢。”

    肖凛道:“他要真敢查,就得追究蛇从何来。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么。刺杀我的罪名他担不起,这个哑巴亏,他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蔡无忧推开殿门,元昭帝倚在软榻上,明黄里衣松松挂着,臃肿的身躯摊成一团。他正翻阅奏折,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喘气都变成了件劳累的事。

    蔡无忧不再劝,原样退了出去。

    元昭帝把药拿过来,却不喝,道:“孩子有皇后照顾,朕放心。”

    肖凛揉了揉他手指划过的地方,眉宇微蹙,望向那背影消失处。

    “陛下,该喝药了。”蔡无忧再度提醒。

    贺渡道:“殿下没想到的是,想要你命的不是太后。蚍蜉假借大鹏之威,也妄想撼树。”

    蔡无忧劝慰道:“太后娘娘叮嘱过,要奴才亲眼看您喝下去才行。”

    “你是天子,怎可讳疾忌医?”太后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群臣如何,叫我这老婆子如何,叫你那些嫔妃稚子又如何?”

    “朕不喝,”元昭帝烦躁地道,“出去。”

    “……”

    太后的关怀和往昔没有不同,元昭帝的心境不如从前,开始感觉这些话道貌岸然。他喘得脸色青白,道:“要是国事都让宦官处理了,还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

    太后将散落的奏折叠起来,递给蔡无忧,道:“病了就好生将养,这些杂务,让司礼监去批。”

    “应当是我对殿下刮目相看。”贺渡两指从他衣领里探入,轻轻掠过后颈,“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午后,乾元殿。

    元昭帝道:“谢母后关怀。”

    太后将药碗放在御案上,细细端详他面色,道:“瞧你这模样,脸色发青,是不是昨夜又未曾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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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昭帝见她进来,喘着气俯身行礼,道:“母后来了。”

    蔡无忧悄声迈入,道:“启禀太后,重明司贺大人来了。”

    太后道:“案牍劳形,哀家担心你的身子。”

    姜敏听了,道:“我还以为蔡无忧有多大本事,定要替徒弟出头报仇呢,现在连个屁都没放。”

    第33章 腿伤

    重明司最招人恨的一个原因正在于此。贺渡表面装得温文尔雅,实则够阴狠,又极尽周密,惯于借刀杀人。有时明知道是他干的,却让人根本拿他没办法。

    肖凛开始觉得,重明司指挥使这个位置,和血骑营统帅本质上没有区别,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得住的。

    殿中无人应答。

    重明司做事从不拖沓,宫中很快传来消息:内监庑房也闹了蛇,毒死了司礼监秉笔魏长青。蔡无忧闻讯大怒,急匆匆赶去,见了尸体却没了下文。只是在归途中,一个踉跄,不慎踏空台阶崴了脚。

    “生了病,不喝药如何得了。”太后接过药碗,径直进殿。

    肖凛迅速抓到那根带着挑逗意味的手指,当场就要连他膀子一块撅下来。贺渡抽身却极快,没给他发火的机会。走出帷幔时,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冲他挑了挑眉。

    蔡无忧道:“陛下动了气,不肯喝。”

    贺渡起身,道:“让蛇咬上几口,夜里丢去内监庑房。宫里既然闹蛇,总不能只闹在慎刑司。”

    “出去!”元昭帝忽然暴怒,把奏折摔了出去,“朕说不喝,你聋了吗!”

    重明司的手下把断了气儿的魏长青拖走,肖凛掀开帏幔扫了一眼,道:“这人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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