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肖凛抬起他的下巴：“你这张脸，也是人为？”

    他不敢拿这话当真，半是调侃道：“你倒也不用这么直率，我的殿下。”

    “儿子大都随母。”肖凛道，“令堂，应当是个美人吧。”

    “……”贺渡握住他的手指，无奈地笑，“说什么呢。”

    过了一阵，贺渡果然翻了个身，放开了他。

    肖凛警觉：“你还想在这里？”

    贺渡正掀被上床的动作一顿：“怎么解释？”

    肖凛还是有种被蟒蛇缠紧的感觉，但到底没再推开他。

    肖凛扒在床沿上，不让他上来，道：“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贺渡一把薅过他，手盖在胸口：“我有没有心？”

    更像是自幼被精心教养出来的。

    “然后呢？”贺渡把他抱起，扔上床，三下五除二地拽掉了他虚挂在身上的薄衫，“殿下不想让他知道？”

    贺渡不提，肖凛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从前只当司原是被张家推出来挡刀的，道：“他不是被斩了吗？怎么在你那里？”

    贺渡总能被他气笑：“我这种人？我哪种人？”

    “那是为什么？”肖凛有时觉得，贺渡的心，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也更矛盾，不似外表那般刀枪不入。

    “我离开家时，不过六七岁。”贺渡道，“很多记忆已经模糊，再者，有些事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反而比自己开口更容易。”

    贺渡笑道：“殿下是夸我吗？”

    肖凛从被子里钻出头来，道：“我会跟所有人解释你的。”

    肖凛稀奇道：“你这种人，居然也有说不出口的话？”

    “无心之人。”肖凛道。

    这人未免太有先见之明，司原出来顶罪的时候，青冈石走私案都尚未露出马脚。肖凛觉得他心思有时深得可怕，凑过去，在他心口点了点，道：“你这颗心到底是怎么长的，见事太透了些。”

    一贯的滴水不漏，周全至极，让人想挑错都挑不出来。

    “你说过不瞒我的。”肖凛有恃无恐地道，“现在朝中势力纷乱，我需要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不像只是为了你师父而去对抗陈家。”

    玉不琢不成器，虽然有鹤长生教导，但三岁看老，父母双亲的养育必不可少。贺渡总说自己是孤儿，关于他双亲及家世，他总是一笔带过。

    肖凛试着问道：“令尊令堂是做什么的？想来也是人中龙凤，不然怎么生得出你这么个七窍玲珑心的人。”

    也就是肖凛没心情想七想八，他别开视线，不自然地道：“姜敏在呢。”

    贺渡道：“我要真想瞒你，便也不会提让你和师父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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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渡这才放开他，解开袖扣，褪下护腕，放到桌上。

    肖凛觉得，贺渡这般聪明的人，除了天生灵巧，

    “就一会。”贺渡道。

    “这你放心。”贺渡道，“最近京师多事，人心浮动。我已禀过太后，暂留城中。等风平浪静再动身。趁着这段空当，好好清算下到底有哪些岭南势力盘踞京师。”

    ◎要为死去之人的牺牲赋予意义。◎

    贺渡顿了顿，道：“事在人为。”

    “算是吧。”肖凛道，“不过你不是要去京军驻地？郑临江的病也没全好，这些事你顾得过来吗？”

    贺渡从身后抱上来，肖凛背上一僵，胳膊肘捅他：“别过来。”

    “不行么？”贺渡问着，解衣的动作却没停。

    腰好细。

    “我要是顺利袭爵，”肖凛直直地看着他，“你就是西洲王妃了。”

    贺渡道：“我查出他和岭南军有牵连后，就把人换了出来。如今还养在重明司地牢，想着哪日也许能从他身上顺藤摸瓜，寻出些有用的东西。”

    贺渡被这话结结实实呛了一大口，转头咳嗽了好几声。

    腰线在灯下若隐若现。

    贺渡张口，怔怔地没说出话。

    肖凛抬起胳膊拍他的背，道：“至于吗。”

    肖凛“嘁”了一声，翻身头朝里：“浪费感情。”

    有力的心跳在掌心跃动。肖凛只好道：“我不是说这……好吧，我说得不对。罢了，睡觉了。”

    贺渡一时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肖凛脸上倒是挺严肃。

    “不过是一块睡觉，又不做什么，解释什么。”贺渡把被子裹到他身上，包成个春卷模样，一推，肖凛就滚到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