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民以食为天,在肖凛看来所谓找乐子,无非就是吃吃喝喝。于是很大方地一掷千金,请一群公子哥儿去了花萼楼大搓一顿。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以前跟你说过。”肖凛道,“就是你坐在一个有水的地方,衣领上别着朵合欢花,一个劲儿冲我笑。”

    “做噩梦了?”贺渡把他脑袋按到胸膛上,揉了揉他柔软凌乱的头发,“不怕,哥哥在。”

    他翻了个身,冷不丁对上一双在昏暗里熠熠发光的眸子,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干什么呢宝贝儿,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夏夜喧闹,正是花天酒地的好时节。肖凛虽因腿疾比旁的少年寡言一些,但到底不是真的孤僻。韩瑛等少年玩伴来邀他外出找乐子,他也没推辞,痛快地跟着去了。

    “你是谁哥,起开。”肖凛把他胳膊推开,“不是噩梦,是一个做过很多次的梦。”

    【作者有话说】

    卯时,天色微明,贺渡准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放屁。”肖凛凉飕飕地道,“偶尔梦见一次是巧合,三番五次梦见肯定不对劲。你老实交代,咱俩第一次在京郊客栈见面之前,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贺渡无可奈何,只好揽过他的肩膀,把他放平,自己侧躺着撑起头,讲出了一段肖凛毫无印象的往事。

    他气势汹汹冲进营帐就要找贺渡算账。不明所以的郑临江也随即跟了上去,道:“等等啊!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完呢——”

    肖凛已不大记得那天都聊了些什么,只记得喝到最后他身子飘飘然,有种要醉不醉的感觉,于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喝了。那姑娘见他除了神情微醺,没别的反应,似乎还隐约有些失望。没过多久,宵禁将至,肖凛就同朋友一块起身回家。那姑娘依依不舍,一直送他上了朱雀大街才肯回去。肖凛心里还想,这姑娘性情真是不错,能说会道,下回还来。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贺渡自己都承认过,他在京里见过肖凛一两次,只是没说过话。但肖凛不信事情有这么简单,否则他何必要在自己出征西洲时,特意给自己说那一句“平安归来”?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肖凛趴在床上,看样子很是清醒,道:“我做了个梦。”

    那天陪肖凛酒的姑娘格外热情,她生得一张甜美的鹅蛋脸,笑起来银铃般清脆动人,小嘴抹了蜜似的,妙语连珠把肖凛哄得晕头转向。肖凛一高兴,当即买下了店里最贵最好的酒,被那姑娘哄着喝了整整一坛子。

    贺渡装傻充愣,道:“没有的事。我要起来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贺渡睡眼惺忪地道:“什么梦?”

    姜敏想起大半年前经贺渡指点后寄出去的那封信,的确写了这么几句。他道:“看月亮归看月亮,我几时说想你了?”

    化用杜甫《月夜》,原文:

    吵闹声在营帐中炸起,暖酒的余香在风里散开,时光旋转升空,如潮汐一般,漫过这片辽阔而宁静的苍穹。

    贺渡顿了顿,含糊地道:“梦境都是如此,虚幻无凭,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萍水相逢,而是姻缘天定。◎

    “当然了。”肖凛道,“为什么我们之前有过交集我却不记得,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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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自谢庄《月赋》。

    此夜,明朝,愿花长好,人长健,月长圆。

    “你都写我是块榆木疙瘩,不懂你思念长安是为谁了。”郑临江道,“你那意思不就是想我吗?都这么直白了,我当然要来找你以慰你相思之苦……”

    “老实点!”肖凛钳住他两条胳膊,压在床上,“话不说清楚就别想下去。”

    贺渡望着他,良久微微叹了口气,道:“你真想知道?”

    第137章 【番外三】两心欢

    元昭十二年夏,肖凛刚满十五岁。

    那时候京里管得不严,很多酒楼都做擦边生意。花萼楼新鲜样儿很多,有歌舞笙箫,还有美人陪酒,不卖身但卖笑。这群半大的少年不敢去隔壁青楼真的干点出格的事,单单是揽着美人一起饮酒便觉得十分得趣了。

    姜敏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原是被贺渡那厮给耍了,脸“腾”地涨红,仰天长啸:“王爷——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我真的要掐死他了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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