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2/2)

    黎曜松大惊:“思衡?”

    “所以……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终究成为不了你们所期望的君临天下的模样。”黎曜松闭上眼,“我…先是北境将领,然后才是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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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曜松连忙抬眸,只见楚思衡眼神迷离,喘息声逐渐急促。他强撑着最后的理智起身走到黎曜松面前,双手撑住桌沿道:“道理…我都明白……所以…我要与你一起……”

    黎曜松饮完酒正要再满上,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酒水洇湿了衣袖。

    若是有得选,他既不想做将军也不想做王爷,更不想做什么皇帝,只想回到关度山那个偏僻的小山城,修缮好曾经的房屋,与所爱之人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这…这是?”黎曜松满脸错愕,目光瞥向被楚思衡挪到一旁的酒。他撑着最后的力气取来打开,熟悉的淡粉色液体映入眼帘。

    “来,吃菜。”楚思衡往黎曜松碗中夹了块鱼肉,“白师叔择美食的眼光当真不错,快尝尝这漓河的鲈鱼。”

    黎曜松正暗自疑惑,忽然想起王府酒窖里就有一壶无忧酩——那是当初楚南澈从中州拍卖会上买下,后来硬要塞给他留作纪念的。

    说着,他又为自己满上了酒。

    这竟是无忧酩!

    他无意识用脸颊蹭着黎曜松的颈窝,微张的唇瓣反复擦过他喉间那一点凸起,迅速蚕食着黎曜松仅存的理智。

    “好端端的,为何忽然问这个?”

    “什么意……嗯!”

    “无妨。”楚思衡揉了揉眉心,“既是饯行,何必拘束?况且几杯酒而已,没事的,放心吧。”

    黎曜松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身体深处腾起一股诡异又熟悉的燥热——

    “……抱歉。”黎曜松垂首,“我…辜负了你与十四州各位州主的信任。或许从一开始,你们便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

    等等,他方才不是也饮了那烈酒?

    “那壶酒太清淡,不适合饯行。”楚思衡举起酒杯,“来,再敬你一杯。”

    “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楚思衡放下酒杯,药效已隐隐开始发作,“毕竟现在不问,过会儿…就没机会了……”

    楚思衡的身体在药力的侵蚀下逐渐软化,最终无力栽倒在黎曜松怀中。

    那些所谓的“军功”,不过是他这个尚且活着的人,为逝去的亡魂留下存在过的证明。

    “我知道。”楚思衡轻声打断,“我不曾上过真正的战场,没有打过正儿八经的仗,确实不懂你为何会为浮云城而放弃筹划数月最优解的办法,反而宁愿背负‘叛贼’骂名带私兵驰援浮云城。甚至可能是去送死。”

    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伟大。

    看着楚思衡饮下烈酒,黎曜松下意识担忧:“思衡,你可以吗?这酒太烈,你的身子……”

    可他为何要拿这种东西?还给自己喝?

    楚思衡怎么会有这种……

    黎曜松拿起筷子,沉默片刻终是放下,道:“思衡,我……”

    他生于关度山,不过一介布衣,既无显赫家世,亦无深厚底蕴,只有父母被羌贼残忍杀害的血仇,和一个不得不提剑披甲上战场的无奈开端。

    “思衡……不行……”黎曜松咬牙道,“你…你的内力还没……会受不住的……”

    无忧酩单饮无毒,但若是与烈酒同饮,便是最烈的情药。

    没想到竟被楚思衡拿了出来……

    黎曜松听得心头酸涩,他正要开口,楚思衡却话锋一转:“好了,今夜不说这些。来,喝酒。”

    然而楚思衡并没有像上午那般反应激烈,只轻轻地“嗯”了一声,道:“我明白。”

    楚思衡说着,拿起那壶烈酒给黎曜松斟了一杯,同时也给自己满上。

    说完这番话,黎曜松便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楚思衡的回应。

    他被这玩意儿害得不轻,却因是楚南澈的心意没有丢弃,而是放在了酒窖。

    黎曜松错愕抬头。

    在烈酒的作用下,楚思衡面颊很快泛起绯色。他摩挲着酒杯,却没有再饮,只懒懒道:“话说回来……当初在极云间…见到我之前,你在做什么?”

    “你先是北境将领,然后才是其他。”楚思衡温声道,“北境将士信任你,北境千万百姓的性命皆系于你身,你与那里的羁绊胜过一切,你自然要先护着他们。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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