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7章(2/2)

    “好了，干了。”

    作者有话说：

    楚思衡没有言语，只是死死回抱着黎曜松，指节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料，仿佛要将这数月来积压的恐惧、委屈和深入骨髓的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宣泄出来。

    黎曜松牵着楚思衡来到卧房，将他安置在了早已铺好柔软被褥的床榻上，目光始终流连在他身上，舍不得有片刻离开。

    “嗯。”

    黎曜松轻拍着他的背脊，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瘦了。”黎曜松轻抚着他的面庞，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心疼，“你受苦了……”

    楚思衡摇摇头，他想开口，喉咙却哽得厉害。

    当黎曜松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清爽的小菜回到卧房时，楚思衡已沐浴完毕，正坐在铜镜前擦拭半干的头发。那条长生辫孤零零地垂在肩边，往下滴着水渍。

    楚思衡透过铜镜望着身后人专注且柔和的神情，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缓缓松开……烛光映照下，他苍白的脸上似乎逐渐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入城前，雪衣暗中对他道：“赫连珏安插商队中的眼线我已秘密清理干净。这里的路你比我熟，绕开商队先行入城吧。”

    黎曜松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城楼上，不吃不喝。从清晨到黄昏, 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守在这片属于楚思衡的土地上——这便是楚思衡看到的情景。

    “奔波一路，饿了吧？”黎曜松替他整理着额间碎发，“想吃什么？”

    回到楚氏旧宅，楚思衡发现宅中被精心布置了一番。院中那棵枯死的梨树挂上了五色绸带，在风中轻轻摇曳，宛若百花盛开，为这宅子增添了一番别样的生机。

    “多谢殿下。”

    “陛下, 您已经在城楼上站了一夜了，先回去歇息吧，属下来守便好。”知初走上来劝道, “若是皇……若是楚公子现身, 属下定第一时间禀报。”

    在雪衣的掩护下，楚思衡悄然脱离商队，沿着小路抄近道行至连州城下。

    …

    “我来。”黎曜松搁下托盘走到他身边，接过布巾，运起内力为他烘干头发。

    -

    许久，黎曜松才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起楚思衡的脸颊，替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

    黎曜松摇头, 目光落在落在城外官道上：“我在这里等就好, 一来一回…太慢了，退下吧。”

    与他孤身入西蛮时的道路不同，商队走的是西蛮管辖下的官道，阻碍甚少。五日后，尘关的轮廓逐渐出现在眼前。

    以及他身后，本属于北境关度山防线的大军。

    “嗯。”

    知初深知自己劝不动他, 只能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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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毒引情

    “……都好。”楚思衡顶着沙哑的嗓音开口，脸上却已重新绽出笑意，“只要是你准备的。”

    当连州城楼的轮廓在眼中逐渐清晰，那道熟悉的身影也随之显现——

    他没有穿龙袍, 只着一身玄色劲装，风尘满襟, 显然在城楼上等了许久。

    …

    时隔数月再次踏上连州的土地，楚思衡竟觉得恍如隔世。

    泪水不知何时浸湿了黎曜松肩头的衣衫。

    良久，黎曜松才缓缓开口, 声音哽咽颤抖：“思衡……我的思衡……”

    就在骏马即将冲至黎曜松面前时，楚思衡勒住缰绳堪堪停在他面前。他几乎是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踉跄着扑向了那个唯对他张开双臂的怀抱。

    黎曜松心头一暖，在他额间落下一吻，笑道：“好，等我。热水和干净的衣裳皆已备好，一路风尘，先去沐浴吧。”

    嗯……看见也算重逢了对吧[可怜]

    四目相对的刹那，楚思衡猛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朝城门疾驰而去。待他奔至城门口时，黎曜松已从城楼下来，站到了城门前。

    黎曜松似有所感应般垂眸，穿过来往人群, 瞬间锁定了远处那道素白的身影。

    黎曜松看出了他的心思，握起他的手牵过身旁的马，道：“商队不久便会抵达城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家再说。”

    黎曜松。

    黎曜松稳稳接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拥入怀中。力道之重仿佛要将失而复得的珍宝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