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2/2)

    楚南澈点头。

    “嗯？”黎曜松后知后觉回过神，胡乱应道，“嗯！知道了！放心！”

    楚思衡眸光微动，很快有了主意。他起身取来纸笔递给楚南澈，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不能说，总能写吧？”

    写罢，他抬起眼压低声音补充道：“另外，警惕西蛮王庭内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过去数十年，祭神仪式上阿古达也曾出错，西蛮上下却并未有人苛责。可今年阿古雄却异常紧张，不惜软禁阿古达两个月也要让他将祭神仪式的礼仪彻底练熟，确保万无一失。”

    黎曜松一见这些，顿时坐直了身子：“你要这个做什么？”

    “负面的记载？”楚思衡面露不解，“三哥具体是指哪方面？若是论政绩与外界的评价，确实毁誉参半。”

    “胡思乱想什么呢？”楚思衡走近，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心，“时辰不早了，你该随雪衣殿下回去了。明日依计划行事，务必万事小心。”

    黎曜松只觉得喉间一紧，浑身血液随之躁动了起来。那感觉，远比西蛮的酷暑还要磨人。

    楚思衡闻声停下回头：“三哥？”

    楚思衡伸手掀开红布。托盘内，一身做工精致的赤红舞衣静静躺着，其上整齐摆放一套金饰，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你要穿这个？！”黎曜松霍然起身，“明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这个？！”

    …

    “有件事，我想了许久，却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是决定来问问你。”楚南澈在他身旁坐下，斟酌着开口，“你…在翻阅西蛮女王的旧事时，可曾看到过什么……负面的记载？”

    简直要命了。

    “稍微练一下，免得明日出什么差错，露了破绽。”楚思衡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这么晚了，三哥有事吗？”

    “不是这些方面，是……”楚南澈欲言又止，竟不知该如何委婉描述阿古达警告他的那个“诅咒”。

    楚思衡顺着她的余光看向黎曜松。见他那恨不得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无奈又觉得好笑：“曜松。”

    那因常年遮掩、久不见日光而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脚踝，骤然被这抹明灿的金色圈住禁锢……

    雪衣上下打量着，余光悄然瞥向一旁的黎曜松，不由笑出了声：“你行动是没问题，但某人可就不一定咯。”

    “这倒是个法子。”楚南澈接过纸笔，将阿古达那日的言语尽数写下。

    “你也是。”黎曜松的目光仍不由自主流连在那身赤色舞衣上，“这衣裳……”

    “但你没说是你要上去跳啊！”

    “啊？嗯……”楚南澈胡乱应了一声稳住身形，目光却还有些飘忽，“咳…明日是场硬战，还不歇息吗？”

    楚思衡自屏风后缓缓走出，黎曜松瞬间没了声。

    当“诅咒”二字落成时，楚思衡脸上的浅笑倏然凝固。他紧紧盯着这两个字，语气凝重：“此言……是阿古达亲口所说？”

    “可是这太冒险了！若被发现……”

    “我没与你说过吗？”楚思衡面露疑惑，“祭神仪式开始前，会有十名女子登上祭坛献舞，这便是我们动手的时间。”

    这大概是他头一回反过来催雪衣快走。

    楚思衡看出了他的为难，问：“此事…不便言说？”

    那身舞衣只在原有基础上匆匆改大了些许，传在楚思衡身上依旧显得过分结合，将那修长柔韧的腰线完全勾勒出来。原本及地的裙摆在他身上短了好一截。原本该半掩在衣料下的脚环，此刻却因衣料不足而全然裸露在外，静静贴在那纤细的脚踝上。

    楚南澈推门进来时，恰好瞧见楚思衡对镜舒展手臂缓缓旋身，练习着祭神舞的起势。

    黎曜松呼吸彻底乱了。他站起身，几乎是拽着雪衣的衣袖就往外走。

    楚思衡拿起那雕刻着繁复纹样的金色脚环，语气平淡：“自然是穿啊。”

    楚南澈“嗯”了一声，在纸上继续写道：『他告诫我此事绝不能说，否则便会受到女王的诅咒。我有一种预感，此事背后恐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明日行动，你与曜松务必万事小心。』

    “唯有如此，靠近祭坛才不会被怀疑。待雪衣殿下的人动手后，我才能顺理成章出现‘意外’。”楚思衡解释着，已经拿起那身舞衣走到屏风后换了起来，“我得提前试试这身衣裳是否会影响我的动作。”

    他脚步一顿，险些被门槛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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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此间事了，随你处置。”楚思衡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语，“当然，也包括我。”

    楚思衡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试着做了几个轻功的基本动作，满意点头：“嗯，不妨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