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青吾道：“……徒儿念来，总觉得献誓篇，内容有些奇怪呢。”

    青吾微怔，却见相灵坐近，一只手搂住自己后腰，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天地为鉴，山海以诺；纳尔冰魂，入我心魄。此身承沐，必不相负。”

    若有新徒儿，一定会比自己更好。

    淬炼，锻体，破碎，凝聚。当环绕六千峰的渡劫雷勉强有了些轰鸣模样，便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面前几步之外，护持晋升的师尊已站起身，一道在这样的明朗下，望着自己，柔和带笑。

    相灵勾了勾唇角：“法诀之类，字词较为怪异，实属正常。”

    青吾本想着此生人间再不会来，先收拾一番、卖掉小屋再走，相灵却说，今后他还要住，若再收新徒儿，也要带到人间传授道理。

    青吾略作考虑，是这么个理，也就放下手头家务，不再拖延。

    哪里，不对劲。

    心魔佯作温柔的神情迅速冷下。如此一来，即便用着同一张面容，它亦瞧上去扭曲畸形不少。

    顺从地被完全剥开，顺从地陷入混乱与痴迷，等到合适的时候，自己抬至方便的弧度与高度，打开应该展示给师尊的地方。

    青吾低垂下头，手指绞着，若有所思的模样。

    天上晴空万里，自己坐在万云台的中央，便也沐浴在这样明朗的天光里。

    人间自不是晋升的地方，须回六千峰。

    见他这般，青吾更满意了，他背着手，踱着欢快的小步子过去，在心魔身边俏皮地绕圈：“上次你冒出来是什么时候来着？我都忘啦，欸，心魔，你为什么不出现？是不想吗？还是……不能呀？”

    青吾不太相信地瞧了瞧自己：“师尊，徒儿这就……成功了？最后最关键的阶段，不是才开始么？”

    便顺从地软下身躯，一点一点向后躺上床榻。

    “那不知师尊的承誓篇，是何内容呢？”

    “青吾有何疑问，可以直言。”

    那相灵向他伸手，笑意更深更柔:“恭喜我的小青吾，晋升至合体期。过来，随为师回仙府去，为师这里给你准备了很多合体期后需要修习的功法，要教你呢。”

    心魔阴着脸，咬牙，不再言。

    终于，心魔无奈叹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我再也没能从你这里获取任何怨恨和不甘。本以为今日你晋升，最易动摇心神，我还能最后搏一搏，却依然是这样的结果。”

    回六千峰后第三日，合体期渡劫云在六千峰上空汇聚。万云台，青吾归息入定，周身灵气凝聚于丹田，开始晋升。

    他反应过来，对，现在该履行他的职责，侍奉师尊了。

    师尊不需自己多学，就不用。反正在那以后，自己也不会再存在了。

    “就这些。阵法为师来设。到时你站在献祭阵眼处，闭上双眼，捏此法诀即可。”

    正吟思着，心前松垮的衣扣被勾开，纱衣的一侧从肩膀滑落。

    “与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相灵轻声，“小青吾如今，也无须再细学。”

    青吾再迷惑，看到这里听到这里，也清楚了。

    未曾想，这个阶段，青吾却觉身上一点疼痛都没了。

    法诀很短，青吾跟着复述三遍，便已记下。见相灵讲到这里忽然没了下文，他问：“师尊，就这些吗？我还需要怎么做？”

    他睁开眼看。

    “很久没见你了。你还是如过去那般，装得一点都不像。”

    合体期已是相当高的修为，晋升过程裂骨噬心，稍有不耐便易万劫不复。但对青吾而言，这些可算轻松。

    一夜痛楚，一夜欢愉。

    青吾重新低垂了头：“是，徒儿记住了。一定时常温习，避免在奉解大阵上出岔子。”

    他倏地捧腹笑出声:“哈哈……心魔，是你啊。”

    那相灵面色陡地一僵。

    “不想告诉我原因？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说，我也知道缘由的。”

    那相灵缓声说：“没有，已经七天了。”

    “入定后不知时间，你既顺利，可能只觉过去一眨眼。当然会觉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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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吾睁圆了眼，吓得忙从坐处跳起：“七……七天？？”

    “师尊说得没错，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青吾揉着额头，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