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我带苏明溪回家了，再见。”他的声音骤然冷淡下来，“哦还有，欢迎回国。”

    那双幽邃的眼瞳因此盯紧了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却又很快移开。

    真是聊不下去了。

    “两年不见，你这就要走了吗，晏酒。”

    几缕白金的发丝不听话地垂落在饱满的额角，衬托得肌肤更加冷白，五官深邃。

    不仅不会介意，还会感到惊喜吧，毕竟苏明溪靠着主角受光环一眼就迷倒了周墨。

    停顿了几秒，他才反问：“我和你很熟吗？”

    晏酒：“……”

    “还有别人吗？”

    周墨回答。

    “哎呀，我忙着关心苏明溪，都忘记和你打招呼了，”他提起唇角，演戏般的说，“周墨。”

    在晏酒转身离开之前，他拉住了晏酒的臂肘，迫使对方停下脚步，声线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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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墨一直都是冷淡的性格，现在这副模样已是经过社会改造后的结果。

    他烦躁地揉揉眉心。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周墨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

    然而没过几天，周墨就主动邀请晏酒去家里做客，是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过来的。

    “但我没忘。”

    小的时候，周墨的父母一度以为周墨有自闭症，甚至觉得取错了名字，到医院仔细检查一番后，才发现周墨没有自闭症。

    周墨：“曾经很熟。”

    晏酒这样想着，耐心等待着周墨的回答。

    最终，年少的周墨没再说一个字，却也没让他找别人玩。

    其中有部分原因归功于晏酒。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但他没有多想，注意力忽然转移到有关苏明溪的事情上，于是咽下了本想拒绝的话语，改口道：

    他当时也还小，根本不惯着周墨这副模样：“那你别玩了，我找别人陪我玩。”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些微不爽之感，然而这种感觉却无法顺着电子信号传递给另一个人。

    穿过人群的嘈杂喧闹，穿过暧昧昏暗的光线，穿过空气中酒精和香水混杂的气息，周墨的视线凝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

    晏酒思考片刻，问。

    “早就换了，”周墨的声音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只有你不知道。”

    那深潭般的眼底，应该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涟漪，神色却是一贯的从容冷淡。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此时此刻周墨脸上的表情。

    谈话完全进行不下去，而他也不想接周墨的话。

    周墨：“是单独邀请你来，我们很久没正经聊一聊了。”

    吵到最后，逼得周墨从嘴里冷冷吐出一句：“你很烦。”

    晏酒一听见这人的声音，立即清醒过来，“你换手机号了？”

    他当时不厌其烦吵着周墨，吵着要周墨陪他打游戏。

    他挣脱了周墨拉着他的手，没再多费口舌，和周桐说了一声后，就带着苏明溪离场了。

    两年没联系了，他当然不知道。

    周墨又说：“我爸妈都不在家，我亲自下厨……我想让你来。”

    说是亲自下厨，可实际大概率是象征性做一道菜，其余的都交给厨师处理。

    这样的语气，令人很难分清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又或者暧昧地介于两者之间。

    语调微微上扬，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无形的弧度。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周墨沉默了许久，勉强赶在他的耐心耗尽之前才说：“好啊，你定个时间。”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和周墨聊天啊？

    只是单纯不想说话，很多同龄小孩喜欢玩的东西，他都兴致质缺缺。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晏酒及时收拢思绪，暴力清除了脑海中关于对方的一切思绪。

    等到很久之后，周墨的话才慢慢多了一些，基本的社交不再成问题。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晏酒冷淡地说，“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想去，”他果断拒绝，“再见。”

    也许是因为聚会的音乐声太过吵闹，也许是因为有周墨和苏明溪这两个神人在侧，晏酒忽然觉得很烦躁，又索然无味。

    晏酒：“……”

    “既然如此，我带着苏明溪过去，你应该不介意吧。”

    这就很尴尬了。

    约定好时间，挂断通讯后，他情不自禁想起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