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周墨说，“确认自己的感情，确定我爱你，你不能轻易否认我的感情。”

    “我渴望你，我喜欢你，”周墨似乎抗拒着如此赤/裸鲜明的表达，却强迫自己说出来，“不止是朋友的喜欢。”

    周墨坐在被调整过角度的单人沙发里，身体却并未深陷进去，微微垂头盯着手机，手指时不时划过屏幕。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迷茫，心里浮动出细小的、不知所然的情绪。

    “大白天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墨，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总不能再发疯了吧？”

    “所以我才下药强迫你……得到你。”

    他转了转表盘，感受到寒意沿着躯体攀爬而上，心想，周墨还是把空调开得很冷。

    “如果我不这么做，”周墨看清了那抗拒，只是说，“或许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我们的关系也永远不会更进一步。”

    晏酒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抬眸看向周墨。

    “为什么不可以，”周墨不假思索，“就算我们走得很近、睡在一起，也没人会怀疑我们超越了朋友关系。”

    晏酒微微挑眉，这是贤者时间？

    所有的疯狂与欲望，都仿佛于昨天燃烧殆尽，面前之人又恢复到原本的冷清淡漠。

    “接着我错误地把你推向对立面，无法挽回。”

    周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穿着浅色的亚麻衬衫，没有多余的装饰，流露着一股与气质不符的随意之感。

    也许他应该产生一些感动的情绪，然而实际上更多的是，迷惘与不知所措。

    “回国后，”晏酒沉静片刻后，率先打破寂静，“我们不能再维持这种关系了。”

    “两年前，或者说三年前，你还觉得我恶心，记得吗？”晏酒的声音像是叹息，“回国以后就渴望得到我，不惜一切手段？”

    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于他的睫羽，每一根睫毛都修长分明。

    即便抛开周墨强/奸他，给他下药不谈，这种关系也很不健康，像是某种阴暗生长的藤类，扭曲、蜿蜒，仿佛被阳光直射就意味着死去。

    “你爱我的方式，”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诮，“就是下药强迫我？”

    但不能掺杂着肉/体的关系。

    “你究竟为什么，”他错开视线，问出那个一直以来避而不谈的关键问题，“突然想睡我？”

    他沉静凝视着周墨，带着几分琢磨不定的探究。

    他真的有点佩服周墨，佩服对方的情绪能够无缝转换，滴水不漏。

    就好像昨天睡了他，在他身体留下各种印迹的，不是周墨本人一般。

    “后来我才想清楚，是因为我讨厌有人能够亲吻你，而我却不能。”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进入周墨的套房里，陈设布置与他的那间没有太大区别，物品摆放却要有秩序得多。

    在他的眼中，周墨的情感转变着实很突兀，以至于根本无法理解。

    预料中的回答，晏酒丝毫不觉得意外。

    ——或者说，你为什么忽然对我，产生了那么特殊的喜欢？

    而就在脑中划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周墨就好像能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顺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但你已经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了，晏酒。”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精心雕琢却缺乏温度的玉，冷冽冰寒。

    “两年前，我看到你们在……”周墨停顿片刻，绕开关键词语后，继续说，“我很生气，无法控制情绪，也并不清楚这愤怒因何而起。”

    不说话的时候，套房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他们可以做朋友，甚至可以做最好的朋友。

    如果放任不管，他总有种会彻底失控的预感。

    而且他无法不去担忧意外，譬如不小心被周桐或是晏池发现了怎么办，更糟糕的是，被他们的父母发现了怎么办。

    那对黑色水晶般的眼眸中，蓦然蒙上了如云似雾的情愫，缭绕不明。

    周墨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泛着天然的冷意，没说一个字，只是让过身，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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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坐回原位，下颚线收束，呈现出一种压抑冷漠的姿态。

    一副全然不在意他的模样，不在乎他来找自己到底所谓何事。

    周墨的话语，给他一种不甚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