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婚书 第87节(2/2)

    可能太累了，躺下两分钟，便睡过去。

    产后两小时，苏晞玥转回病房。

    宝宝比她提前出来，裴灵抱在怀里轻哄。

    娇气惯了的人，平时磕着碰着都要哼唧半天，可那时候，她疼成那样，嘴唇咬得发白，也不肯喊一声。

    跟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两只手伸过来，一只托着宝宝的后脑勺，一只轻轻按在胸口，他的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整个人瑟缩了下。

    眼眶里那点热意，漫过眼尾，落在软乎乎小手上。

    又不是没摸过，假模假样的。

    休息了一会儿，安静没多久的小婴儿饿了，开始喝第一口奶。

    从昨晚十点进待产室到早上八点，十个小时，她疼了十个小时，中间像现在这样，咬着牙，不喊不叫。

    “洛瑾珩。”

    她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那么近，近得能看清她眉毛的绒毛，鼻尖上有几颗小白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嘴角好像向上翘。

    没有经验，贴上来小嘴在胸口拱来拱去，找不到地方大哭起来。

    ……

    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妻子躺在床上看着他们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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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隔着被褥，轻轻碰了下那张小脸，软得，皮肤细腻的不像话。

    扶着人躺下，他不放心地替她拢了拢背角，将人裹得只露出一张小脸，然后起身检查窗户，确认没有一丝风漏出来，苏晞玥身体太虚，受不得半点风。

    第一次喝奶，吸不了几口就饱了，躺在她旁边的小床上，裹得像个小粽子。

    帘子拉住了，裴灵几人都在家属病房，只有夫妻俩，没了顾忌，洛瑾珩俯下身，伸手去帮忙，不忘看她一眼:“我上手了？”

    收回动作，抬头对上不知看了多久的男人，嘴角慢慢弯起，露出一个尘埃落定的笑容。

    她笑笑，耗费了一夜的精力，这会放松下来脑子开始昏沉:“我睡会儿，你看着宝宝，别乱跑。”

    “我闺女。”她忽然说，表情骄傲:“我生的。”

    洛瑾珩目光从躺着的苏晞玥身上移到旁边小床，再回到眼尾向上翘的小孔雀身上，眉眼不自觉温柔起来:“看到了，你很厉害。”

    看着看着，眼眶慢慢热了，心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第一次在b超单子上看见时，还只有黄豆大小，第一次胎动，她不可置信，和洛瑾珩对视许久，心中的惊讶依旧清晰，后来每一次产检，每一次胎教，都能感受到她在跟爸爸妈妈双向奔赴，现在她的宝宝终于出来了。

    “嗯。”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苏亦杰赶紧把胳膊收紧一点，又不敢太紧。

    护士把她从转运床挪到病床，整理好后跟洛瑾珩交代注意事项，她躺在那里，没太听进去，低头看着裴灵塞过来的小家伙，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张脸，呼吸轻轻的，小嘴微微张着，有种不真实感。

    苏晞玥咬了咬唇，点头。

    这是她怀胎十月，让她吐得昏天暗地，胖了四十斤生下的宝宝吗？

    那时候他同样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托脑袋，胳膊该弯成什么角度。

    苏晞玥也着急，抬头看洛瑾珩。

    小家伙像妈妈，第一次都

    她侧着身子，手半搭在小床边，洛瑾珩也坐在床边，看着吃饱睡得香甜的小姑娘。

    时光回到二十六年前，也是这家医院，也是这个楼层，也是这样躺着，这样小，这样柔软。

    洛瑾珩没走，坐在床边，苏晞玥睡着时很安静，宝宝遗传了她，不吵不闹。

    他初为人父，所有的柔软都因为怀里的小家伙融化。

    直到生产完，她才终于流露出脆弱，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不上忙。

    小家伙吃上，终于不哭了，一脸满足。

    眼睛还闭着，嘴巴已经张开，苏晞玥下意识想抱，却忽然紧张，提前学习的知识全部忘光，洛瑾珩走过来，把女儿抱起来，放在她怀里，摆好姿势。

    她身体素质良好，分娩过程顺利，无严重撕裂，在产房观察两个小时后，回到病房。

    他抱回去，一路从产房走到病房，不敢走快，不敢喘大气，胳膊僵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