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殿下，在屋子里这么跑碰到炭火怎么办。”小苗子关上门，将北风与飞雪拒之门外，“陛下派了个夫子过来，说要您好好读书。”

    烧鸡歪着头定住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叽叽叽叽”叫了半天，声嘶力竭地表示自己的反对。

    他这一张嘴吃饭都吃不好，又多了一张尖嘴。年少的花月息闻着扑鼻的焦香，艰难地选择了自己的良心。

    秋猎很快结束，北山行宫中又剩他们几个人。花月息还是每天闲不下来溜到山中快活，每次都带上阿锦。

    阿锦好看，还十分通人性，他爱不释手，连睡觉都要睡在一起。

    于是花月息安安心心地养起了宠物。

    他心如死灰地揉揉肚子，鸟已经跳到他腿上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啾啾啾。”

    每次站在窗台上梳理羽毛的时候，都像是跳动的火焰，花月息非常喜欢，连掉下来的红羽都要收集起来。

    出去耍了一趟威风的皇帝注意到他身边的小鸟妖，先是问他哪里来的。

    “好了好了，”花月息揉着脑袋满屋子跑，“不吃飞禽好了吧，别咬我……哎哟！”

    等他一觉醒来，外面打打杀杀的动静已经没了，花月息揉揉眼睛，伸了伸腰，身体一僵。

    倒是小苗子看着大变样的阿锦很是奇怪，觉得越长越不像红腹锦鸡。

    花月息敷衍过去，捧着鸟问：“小苗子，你知道这是什么鸟吗？”

    花月息眼睛一偏，和一双黄豆大的眼睛对视上了。

    大变活鸟，痛失所饭。

    “……”

    “……唔，看来这个名字你不喜欢，”花月息沉吟片刻，“那就叫‘阿锦’好了，这个行吧？”

    他撇嘴嫌弃道：“这是鸡不是鸟啊？”

    花月息听见“鸡”这个字就有点皱眉了，在他的认知里，鸟大多当宠物，鸡却总当食物，他竟然将一只烧鸡带回来打算养着。

    他从狭小的洞口挤进去，里面空间大一点，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在洞口摆了点石块树枝做遮掩。

    正赶上皇帝陛下高兴，嘴上训斥了宫人几句为何不看护好殿下，也没有过多责备花月息的偷跑，还依着秋猎的规矩让他养着。

    他的晚饭呢？他那鲜嫩多汁香飘十里烤鸟肉呢？？

    阿锦飞舞着翅膀啄乱了他的头发。

    小殿下刚得新宠，还没乐呵够，他那父皇带着一大堆人回了行宫。

    花月息捏着手指如实回答说自己在山里捡的。

    “你要是能给我带回来一只野鸡就好了，咱们烤着吃。”

    趁着外面还算安全，他将鸟揣进怀里跑回了行宫。

    想着想着累极的他身子一歪睡着了。

    某一天在漫天飞雪中叼了一枝红梅飞了回来，花月息不喜欢梅花，但还是找了个花瓶插了起来。

    后来到了冬天，花月息就不怎么进山了，他怕冷就窝在屋子里不出去。阿锦倒是时不时出去，每次出去都不空着喙回来。

    花月息用指腹顺顺阿锦头顶的细密绒毛，“不准在屋子里拉屎听见没有？”

    太监小苗子瞅瞅烧秃了的鸟，依稀从鸟肚子上辨出一层红红的细羽，“殿下，大概是红腹锦鸡，你看，它肚子上的毛是红色的。”

    他揉揉摔疼的屁股爬起来，看向跟他撞在一起的小苗子，“小苗子？你怎么来了？”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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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用名为‘烧鸡’的阿锦松了一口气。

    阿锦飞上房梁不想理他，它可是妖诶，怎么能跟凡禽俗鸟相提并论。

    不受待见的云州国大皇子拎着烧鸟，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一个小山洞。

    “不不不，小殿下，这是鸟，只是叫这个名字，而且这鸟好看着呢。”

    随着时间推移，阿锦长出了新羽，不再是光秃秃的样子，果真如小苗子所言“很好看”。

    “那好吧，以后这就是本殿下的宠物了，”花月息将鸟抱起来，感受着空荡荡的五脏庙，“赐名……烧鸡，怎么样？”

    待花月息睡着，阿锦在他头顶寻了个好位置闭上了眼睛。

    他回去的时候，那些宫人还没发现他不见了，等他抱着鸟出现，才过来问他跑哪里去了。

    一切做好之后花月息才放心地靠着石壁坐下，啃着路上顺手摘的果子，瞅了瞅一旁的鸟，心里琢磨着回去就将这送上门的食物送进他的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