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不会是……哭了吧？

    生死为大。经历过一次死亡的西奥很清楚，也很确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权势、财富、美貌、才华，在死亡面前都变得轻飘飘不值一提。所以他无法理解，哪怕这是他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渴望，但他依旧无法理解，奥古斯特，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奥后知后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西奥的大脑还在试图理解这两句话的意思，就听奥古斯特解释道：

    在这个危险又混乱的时代，他的确奢望一份同生共死的感情。

    好半天，西奥才找回自己的言语，“是因为……？”

    “深度标记。”奥古斯特依旧冷静的不像话，“这是我在被你标记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知晓的后果。”

    池骁想了想，“嗯……是能跟我同生共死的人！”

    两个虫就这么一站一坐，安静地拥抱了几十秒。

    但他没能说完，因为西奥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他。雄虫的肩膀或许没有军雌的宽阔有力，但依旧坚实温暖。

    把自己的生死系在别人身上，不是一件愚蠢透顶、危险至极的事情吗？！

    这个重磅炸弹砸得西奥有点晕。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还在学校接受训练的时候，一群年轻人大半夜围着桌子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口刚好转到了他面前，而他选了真心话。

    奥古斯特垂下视线，下颌绷紧，“所以在你出事之后，我……”

    “如果你此刻死去，我绝对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

    他不应该永远是沉稳持重、从容不迫的模样吗？

    于是他做了。

    “我会死。”

    他明明最讨厌肢体接触，却在奥古斯特这里连连破例。像个孩子一样索求安全，像个长辈一样心疼安抚。整个人变得幼稚冲动，不计后果，凭感觉行事……

    所以他继续问：“为什么？”

    “我更害怕失去你。”

    他刚才，着实是冲动了些……

    周围人顿时哄笑：“池博，你对女孩子要求也太高了吧——”

    什么？！

    直到西奥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主动松开。

    他抱得很紧，很用力。不知是不是错觉，西奥甚至觉得他的后背在轻轻颤抖。

    他顿了一下，十指交叉，搁在膝头，“再加上虫蛋，我的保护欲可能确实有些……”

    奥古斯特沉默片刻，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然后开口，声音缓慢艰涩：“或许是因为，比起死亡……”

    他仍然不认为奥古斯特做得对，但……鬼使神差般的，他觉得此刻的奥古斯特，无比需要一个拥抱。

    赢家笑嘻嘻问：“池博士，你中意的对象是什么样啊？”

    他自认是喜欢奥古斯特的，他也愿意为了对方留下来，成为新的西奥·兰斯顿。但如果说为了奥古斯特去死……

    他做不到。

    但等他松开，不愿意放手的又成了奥古斯特。雌虫将后退的雄虫重新捞了回去，用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身体。

    “但我做这些，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奥古斯特说。

    愣怔片刻后，奥古斯特的手也环在了西奥腰上。

    等下，一码归一码！

    这么快的道歉，是西奥意料之外的。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吗？

    所以他输了。

    但他忍不住。

    说这话时，奥古斯特神色平静，甚至有些冰冷，仿佛在谈论天气，而不是在谈论自己的死亡。

    但现在，真的有虫对他做出了生死与共的承诺……

    “好，那就站着。”奥古斯特也没强求，“不让你出去，还有监控的事情，没有提前告诉你，确实是我处置不当。”

    然后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所以，你不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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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揶揄和笑声此起彼伏。池骁也跟着笑，仿佛刚才只是开了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懒得去解释他不喜欢女孩子，以及——

    “好老套哈哈哈，是敷衍我们吧！”

    这并不是敷衍。

    “如果你死的话。”

    于是感情的天平，就因为死亡的重量而向一边倾斜了。

    西奥的心脏被这个猜测狠狠戳了一下。哪怕见过这位虫皇下跪的模样，他依旧很难相信，奥古斯特也会哭。

    虽然他自己也很清楚，这到底有多么的愚蠢和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