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齐路也不知他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对于这样可笑的言论,他并不评价。

    倒也没退到隔间外,依旧站在屏风处。

    袁嬷嬷表面依旧笑道:“长公主也是说呀,要我们这些奴婢照顾好小君,否则,是要唯我们是问的。”

    齐路挥了挥袖子。

    太烦。

    于是二人便退了出去。

    齐路系腰带的手没停。

    “不必,你待在外面就行。”

    齐路走出来,黑压压的一片阴影又覆盖了江南竹。

    他起身行礼。

    长公主送他时,叫袁嬷嬷并着香兰、素言这些人也一并过来。

    外间的香兰和素言对视一眼。

    江南竹依旧翻阅着书,只“嗯”了一声。

    这是长公主的话。

    没听见?耳背么?

    江南竹换下了贵服,只着了常服,头发也松松垮垮地挽在了一起,他似乎喜穿淡色的衣服,淡色挑人,却衬得他清丽动人。

    他于是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我不是叫你出去吗?”

    齐路是进来换衣服的,他要出去,自然不能穿着这么随意的衣服。

    江南竹还在外面说话,“我还去拜见了贵妃娘娘。”

    “你今晚回来吗?”

    江南竹殷勤上前。

    “殿下,是,小君在里面。”

    他深吸了口气。

    她们就是来探探二人感情到底如何的,眼下看着,二人同进了一个隔间,还让她们退出去,想必是……

    江南竹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话转述给了他,最后,还颇为欢快地来了一句,“皇上皇后对殿下可真好,说是要给你补办场宴席呢。”

    她先斩后奏,转头又笑着对江南竹说话,“我知道,您对这才来的人用着不舒心,香兰,素言,都是以前伺候您的,我叫她们进来。”

    “狸奴呀,你即使嫁到了齐国,也还是我们邶国的人,你可要记着,齐路是齐国的将军,也算是我们邶国的儿婿,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要多劝着点。”

    他放下书,铺开纸,伸出细白的手,研了研磨,取下毛笔,蘸墨写下十个大字:“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殿下。”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话。

    “我不是叫你出去吗?”

    她对外面喊道:“香兰!素言!进来,伺候着小君。”

    江南竹抬头,对上齐路那双黑漆漆的,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

    什么伺候,说到底,都是监视。

    他刚放下笔,就听见外面传来春松她们行礼的声音。

    齐路拿下架子上的披风。

    袁嬷嬷退了下去,香兰和素言进了来。

    “你不必去讨好她。”

    不过是个贵重些的玩物,虽说是皇家血脉,但生母低贱,在邶国那会儿,还不如她的地位,眼下嫁到齐国,受了宠爱,倒摆起谱来了。

    江南竹略有些忧虑,“若是不讨好他,她为难于殿下,那可怎么办呢……”

    想把这些人连根除掉。

    齐路一时无话,自顾自换了衣服。

    江南竹跟出了隔间,脸色微微发红。

    江南竹没再说话,退了出去。

    齐路离他很近。

    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就这么洒在江南竹头上。

    他并没有遮拦,实话实说,“她似乎并不喜欢我,睡在贵妃塌上,没有下来。”

    这些人,都是曾在公主府监视他的人。

    又想到这里除了江南竹没旁人了,于是问道:“你今日进宫,父皇母后都说了些什么?”

    他还站在那,齐路就走出了隔间。

    “她不会为难于我,她为难的,只会是你。”

    齐路没回头,往外面走去,“这是我的府邸,我不住这住哪?”

    他初到大将军府,根基未稳,需要假装得宠来维系自己的体面。

    “殿下。”

    劝?不过是让他去讨宠,吹枕边风。

    只听外面传来江南竹的声音,“殿下叫你们出去,你们没听见吗?”

    “我来给你更衣吧。”

    他自己的手自然不能沾这事。

    袁嬷嬷内心嗤笑。

    但江南竹却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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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竹不作声地将桌子上的纸揉成一团,藏在了桌子下。

    没人回答。

    齐路不太舒服。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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