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这二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沈从安原先是左右观望，岂料如今，齐胤棋高一着，让朱氏摔了个大马趴。

    朱道猷年纪太大了。

    第56章 险言语实话带刺

    相比刀尖舔血的朱氏一党，齐胤背靠的文官一派就稳扎稳打多了，他的舅姥爷张嘉和在朝中文官中深受爱戴，在天下文人士子中也颇具名望。

    齐琮有些慌，朱道猷的“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浮在空中，牵着他的心也飘起来，无所依傍。

    沈图南，才貌品学俱佳，堪为京都之冠。沈家家世虽说差了些，可如今朝局的情况是朝廷动荡，群狼环伺，皇子夺嫡，并不是什么河清海晏立太子的时候，那些人家世再好，再显赫，都是虚的，哪有他沈从安兵权在手来得痛快。

    齐琮还是有些急匆匆的，“舅舅遭下狱了。”

    朱道猷是心狠的，他视人命如草芥，视公道如废纸，老天也给了他教训。

    齐胤将注意力都放在这个未来老丈人的身上了，“沈大都督！”

    “二殿下，四殿下！”

    沈从安并不介意，他混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是脸上那薄薄的一层面子。

    沈家没落，在朝中并无什么关系，沈从安手中除了他人看重的兵权就只有一个女儿——一个自小被寄予厚望，当皇后养着的女儿。

    他拖着自己垂垂老矣的身子，站在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屋子门口，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朱道猷深深叹了一口气。

    朱道猷摸了摸齐琮的脑袋。

    沈从安原先并不着急，他想等齐胤的动作，可齐胤却屡次前往沛国公府拜见沛国公。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他这个空有野心，没有半点实力儿子的结局，只是人总容易怀有庆幸之心，所以会犯下一些看起来十分愚蠢的错误。

    朱氏在朝中名声不好，靠着为皇帝揽钱来站稳脚跟，朱道猷老迈，朱半声无用，朱氏这座大厦，危矣！

    齐琮来了，他脚步匆匆，没有一点礼数，一连将许多个要挡住他的小厮掀去一旁。

    她的女儿，图南，毫无疑问是太子妃的上上人选。

    齐胤道：“我正要去找沈大都督，没想到沈大都督自己来了。”

    齐胤正等着他来呢。

    他看着齐琮的急色匆匆的模样，一瞬间，一阵巨大的悲伤笼罩住了这位老态龙钟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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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让他有些急，眼下，他听见齐胤的话，才知道自己是被摆了一道。

    齐胤并未过多挽留，他此刻正沉浸于收获的喜悦中，要与自己这位未来的老丈人恳谈一番。

    “我知道。”

    沈从安有野心，想要振兴家族，只是如今这朝堂上，不是只要是人才就能飞黄腾达的，朱氏和文官的人占了一大半朝堂，官员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像宋启那样无党无派又身居高位的天才没有几个。

    他年轻的时候纵横捭阖，到老了依旧勾心斗角，换来的结局，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必是听闻了朱半声入狱的消息。

    朱道猷看向冒冒失失闯到院子里来的齐琮，眼神很锋利地剜了他一眼，齐琮赶忙站好。

    齐胤忙将人扶起，笑道：“沈大都督同我还如此客气？见外了。”

    齐玟不动声色地笑着看完这两人的虚情假意，才向二人告辞。

    细细思索一番，沈从安有了答案。

    “外公外公！舅舅，舅舅他……”

    齐玟扶上卞庄的手，将身子探进马车中，却在快要踏上去时收回了脚，他在脚蹬上站直了身子，立在高处，与下面的卞庄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齐玟笑着抬头看天，正是艳阳高照，他赞道：“今天的天气也忒好了。”

    但女儿有女儿的好处。

    她女儿既然要做太子妃，那他便要为她找个太子。

    沈从安一听这话，心略略放下。

    这是属于他的，隐秘的喜悦和庆祝。

    他虽没有能争男子里一流的儿子，却有个能争女子里一流的女儿。

    恰此时，沈从安过来了。

    朱道猷语调平和，“好好说话。”

    齐路已然娶亲，况且深为仁惠帝不喜，除去军权这一点微弱的、能叫人忌惮之处外并无其他优势，夺嫡机会并不大，而剩下的皇子中，也就齐胤和齐琮二人，可以一争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