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坦诚有时也并不好，它有的时候也会堵住一个人的出路。

    他在笑。

    江南竹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齐路，但他的话语依旧清晰，“我不懂你，但我依然会支持你。”

    江南竹听见他的声音，低沉但有些抖，“无事！”

    沈图南摸她的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文其姝总是如此想。

    文其姝微微睁开眼，看见那台上的其貌不扬的说书人坐下来，频频顿足，似乎在为这一对才子佳人惋惜。

    齐路“嗯”了一声，而后道：“我知道这里有个缺，我还知道，六子从来不长记性。”

    江南竹抚上齐路的手，齐路睁开眼，江南竹看着他，目光像是要往他的心里钻。

    他知道这句话别有深意。

    她转头，冲文其姝莞尔一笑，“你该早些来哄我的，其姝。”

    他冷笑两声，松开手，坐直身子，“你还真是伟大。”

    齐路即使对齐玟的手段不算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齐玟确实适合做皇帝。

    但沈图南还是说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若真的喜欢四殿下，你该同我说的，你是我的妹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赞成你。”

    江南竹一语戳破，“我记得你昨天上朝走的也是这条路。”

    第74章 疑心种谁人真心

    江南竹挑开帘子，瞧见齐琮的马车匆匆离去。

    江南竹正好跌在齐路的怀里，两只臂膀绕在他的肩上，他面无表情地要松开手，齐路却将人在怀里勒紧了。

    江南竹这才反应过来齐路刚刚话语的目的，他放下帘子，坐直了身子，轻咳了几声，正色道：“齐琮抖出将齐瑜装病的事，害得齐胤送出了自己最疼爱的亲妹妹，两人这次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寒光山上那一次，真是个好局，既不动声色地除了张旬，又激化了这两人的矛盾，一箭双雕。看来四殿下的麾下，确实收下了一员大将。”

    沈图南只当她在撒娇，应道：“当然，不听了吗？”

    马车晃动，铃响叮当，似乎进到了一处巷子，车铃幽远回荡。

    齐路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外头的六子连声道歉，“这路上有个缺！我没瞧见！殿下小君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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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江南竹知道了答案。

    文其姝有自己的答案。

    文其姝叹口气，“姐姐就喜欢听这样结局不好的故事。”

    沈图南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他冷眼道：“没想到有比我们俩还急匆匆的。”

    他有足够的能力，足够心狠，也足够无情。

    文其姝问：“真的吗？”

    “齐路，我不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或许你一直都知道，齐玟是一个毫无顾忌的人，寒光山那次，不可能没有人怀疑没有第三股势力，他们不会怀疑齐玟……”

    而后问道：“周庭光这事，是齐玟促成的吧？”

    沈图南用手指轻轻点文其姝的眼皮，逗她，“哪有这么多结局美好的故事，倒不如多听些不好的，我宁愿早些认清，早些解脱。”

    文其姝知道，但她希望沈图南不要说。

    齐路突然俯下身子，江南竹赌气似的向后仰，故意要躲他，而后，车身陡然一震，江南竹不防，向前倒去。

    文其姝闭上眼，台上的说书先生讲到红玉因痛苦而决绝地与故人分离，他站了起来，大喝一声，“且看她——转身一把泪，故人长绝！”

    至于文其姝，齐路不禁把头靠在马车壁上。

    文其姝意味不明地笑一声，而后闭上眼，不再看去。

    “怎奈红玉已是戴罪身！从前种种都作罢，江湖儿女不谈从前情！”

    文其姝把头靠在沈图南的肩上，“姐姐，我错了。”

    齐路见江南竹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怪稀奇的，于是故意道：“小四看重庭光，捡几个肥差给他也是应该的。”

    齐路不答，江南竹叹口气，却继续阴阳，“这可是个肥差！只是没个五六个月回不来，他能不能和你一同回朔北还是另一话说。”

    江南竹托着脸看向窗外，闻言，一边眉毛挑起来，“四殿下确实是个大善人呢，也难怪大殿下如此信任他。”

    齐路轻轻笑了一声。

    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人在一起，也算是相配。

    齐路瞥他一眼。

    她总是如此坦诚。

    要是她不出生在沈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