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我明明……”

    朱皇后怒极反笑，“饶命？你在偏殿躲闲时，哪里想过这条命？你要是坏了本宫的大事，你这条贱命，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

    她花了大力气才将真武殿内赵贵妃的人除尽，此时，万万不可让他们打着照顾仁惠帝的旗号塞人进来，有机可乘。

    朱皇后目光一凛，想也不想，揭开帘子来，仁惠帝睡在床上，旁边是于碎，目光里尽是惊恐，一道黑影闪过，朱皇后喊道：“拿下那人！连同于碎！”

    “是能让人上瘾的药草。”

    朱皇后望着下头跪着的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握紧了手，心中闪过一丝杀念，就在此时，外头传说沈秉笔来了。

    她只得暂时压下心中念想，传这位年轻的秉笔进来说话。

    朱皇后起身，“他哪里来的邶国药草？”

    “随便道长？”

    朱皇后通知了宫外的齐琮，却叫他不要进到宫里来，他若是进宫来，未免招摇，齐胤那里都日日盯着齐琮的动向，难免心生疑窦，再惹下其他事来。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将随便道长藏好，他却还是跑出来了；为什么随便道长手中会有邶国的药物；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这位随便道长说要来真武殿正殿中看看药的效力……

    沈逐青垂眸，“是。”

    仁惠帝若是死了，无论有无诏书，京都必定大乱，魏国必然会钻空子，朱皇后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将仁惠帝的身体情况传出去，因此，这两人便由沈逐青在宫中的刑司中审理。

    并不算光滑的布，于碎嘴唇还挣扎似的动，却无法说出话来了。

    他垂着头，瞥了一眼跪在身边，头还紧贴在地的灵隐道长，张口道：“娘娘，皇上叫道长过去呢，说是身体不适，要喝他的药。”

    但他无可奈何，只得任人拿捏，毕竟自己的老母亲还被按在江南竹手里。

    铺面而来的复杂气味，浓得让人觉得鼻子像是被堵了起来，连带着耳朵也像被闷住，朱皇后常来，不用人带路，她拨开层层叠叠的帷幔，最后一层用来遮挡的帘子是黑色的锦缎，上面是金线绣的道文，正当她要掀开这帘子时，沈逐青突然道：“娘娘，里头的仙香薰得味道太浓了，常人不可多闻，待我们先……”

    外头的人一拥而上，于碎也被几个小太监按住，他面上张皇，可身体却僵硬，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只后悔，一时贪图荣华富贵，搅进这场浑水中，反误了自己的性命。

    沈逐青答应了。

    沈逐青说话利落，“那妖道都认了，是于掌印妄图重得皇上的信任，伙同他，想要在皇上药里掺杂马蹄草。”

    随便一言不发，沈逐青与他对视不过片刻，他就挪开目光。

    他在做此事时就得知了自己的命运，他会和于碎一同，被打入死牢。

    但这些，他都无法再去求证和解释了。

    “马蹄草？”

    逃窜的黑影很快被抓住，他是个中年人，身材适中，被按在地上时，并没有过多挣扎。

    她命人将灵隐道长抓了过来，灵隐道长自知闯了大祸，跪下，磕头，娘娘饶命，一气呵成。

    灵隐脑中半天的空白，再反应过来，小太监推开门，朱皇后已然踏进去了。

    灵隐道长伏在地上，浑身打颤，却半声不敢吭。

    灵隐道长知道他是来给自己解围的，忙又将头磕得作响，“娘娘！娘娘是知道的，小道是娘娘送过来的人，哪里还敢同他人有其他，小道知错，以后要打要罚，只凭娘娘，但只求娘娘让小道去看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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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涉真武殿，眼下齐国虽嫁去魏国一个公主，但众人都心中有数，魏国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野心和欲望。

    话还未毕，里头先一阵响动。

    迟来的机灵和聪明救不了他现下的命。

    “邶国的东西？”

    于碎还想说什么，沈逐青走过来，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在于碎的目光注视下，不发一言地把帕子塞到他的嘴里。

    看着沈逐青，他忽然就想通了一些东西。

    朱皇后动了大怒。

    灵隐大惊。

    不到一会儿，她就恍然大悟似的冷笑，“这人虽在边地，心还留在宫里。这妖道药草从哪来的？后头是否还有他人？他说清楚了吗？若还没说，那就继续审，不止他，于碎也要审，一直要让这二人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