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2/2)

    这次轮到应离问他，“怕什么？”

    应离不知道怎么回他，索性扔下一句“你就在这做饭吧”就离开了。

    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昏黄的厨房里忙碌，应离端详片刻，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重新握住笔，思索几秒，在那背影的头顶添了一对毛茸茸的兽耳，又在身后加了一条高翘起的大尾巴。

    应离听到“狗皮膏药”没忍住笑出了声，“又从哪学来的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乱用。”

    应离只觉得抱在自己身后的双臂越收越紧。

    “我……我就是……”他背对着应离，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做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是我自愿的。应离，我有时候也会害怕……”

    应小和吸了吸鼻子，飞快地用袖子抹了下眼角，转过身继续搅动锅里地猪蹄，他的动作不算轻，偶尔会传来勺子刮过锅底的声音。

    应小和突然走到应离面前，双手抱住了应离，在应离耳鬓丝语道：“应离，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晚上，在巷子里面，雨那么大，我的身上好疼。我以为我要死了，就像之前我看到过的猫猫狗狗一样，身上的血慢慢流干，慢慢地变冷变僵硬，然后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第25章

    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笃”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几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哦～”轻快的歌声。

    因此，即便后来早已有了随时更换的能力，他也从未动过念头。

    回到客厅，他从纸盒里取出那块崭新的数位板，转身走回书房。

    “怕我这样，你会觉得我很烦，就……就不要我了，把我赶出这个家。”应小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果真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然后你来了，你的伞遮住了我头顶的雨，那一刻，我的世界天晴了。你的手特别轻地摸了摸我的头，你的动作很温柔，你的声音很好听，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要对这个人好。所以我现在做的，不是牺牲，也不是付出，这只是我想做的，就像狗想摇尾巴，猫想晒太阳一样。”他说完还情不自禁揉了揉应离的头发。

    “看电视啊，电视里面说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我要想块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贴在应离身上。”

    “知道了。”应离别开视线，“以后不说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这本篇幅不会太长，可能十几万字二十来万就完结

    被挼头顶的应离一把推开他，有些不自然地说：“不一样了，你现在是人，不是狗了。”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砂锅里的猪蹄还在咕噜咕噜作响。

    应离插上新板子的连接线，开机，校准压感笔。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握着触屏笔在空白的画布上试了几笔，线条流畅，压感灵敏地捕捉到他的下笔轻重。

    应离握着笔，目光却飘向窗外，天边的夕阳一点点下沉，应离心里的太阳正在一点点上升。

    他忽然想起什么，移动鼠标，调出了上次未完成的画。

    “我才不会呢！”应小和突然拔高音量，“就算应离打我骂我赶我走，我也会一直赖在这里，反正我是一块狗皮膏药。”

    “我不会赶你走。”应离说，还没等应小和回复又补充道：“除非你自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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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目光落在陪伴了自己四年的旧板子上，这是应离刚毕业没多久后咬牙买的板子，在当年顶多算个中高配。

    两小只即将开窍

    现在看起来是很破旧，但每次拿在手里的时候都觉得格外安心顺手。

    他的眼神太纯粹了，纯粹到让任何反驳都显得无比残忍。

    “哪里不一样？”应小和反问，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我的心和灵魂有没变，只是换了个壳子。应离，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太黏人或者是不太懂分寸。但是对于我来说，在没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饥饿、寒冷、不安，是你把光带进来的。”说着这，他的眼眶忽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所以以后可以不要再说让我过自己的生活好吗？求你了，我的生活只要有你才算完整。”

    的确……很好用。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块板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