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宁臻玉想到当日谢鹤岭微妙反常的举动,审视的目光。

    若自己当时一意孤行,真正去到西池苑,谢鹤岭又会做什么?

    “听说……听说这位宁二公子供认,是谢统领以他父兄为由,胁迫他行此事。”

    杨颂下意识道:“没了储君,那岂不是要乱套了?陛下又是那个样子,到时若有包藏祸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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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整个京师灯火通明,只等着宫中的消息。宁臻玉辗转反侧,脑海中一会儿是谢鹤岭,一会儿又想若谢鹤岭真正因此失势,他也许可以逃出生天。

    以及自己临阵反悔,谎称头痛要求返程时,谢鹤岭溢于言表的欢喜之色。

    杨颂也面露不能置信之色:“一面之词岂能相信?”

    能作为证据的最好的刀,必须是让谢鹤岭百口莫辩之人。老段曾被璟王策反,险些酿成大祸,显然这把刀指的就是老段。

    想到这里,宁臻玉竟不愿意再猜测下去。

    谢鹤岭既然有了老段告密,知道西池苑之行是个陷阱,那么……他知不知道这个陷阱,是自己处心积虑引他去的?

    至于这个人是何人——

    他不可置信,慌乱扶着桌案坐下,又忍不住看向宁臻玉平静的脸。

    宁臻玉闻言,自然绝不能相信——谢鹤岭已是托孤重臣,将来太子登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如此?

    杨颂便也反应过来了,满朝都说谢鹤岭原是宁家子,宁彦君原是他的兄弟,将来少不得还要仰仗谢鹤岭,哪有陷害亲兄弟的道理?

    宁彦君跪在堂下,泣声道:“诸位大人明鉴,卑职曾在东宫当差,太子殿下赏识我,我亦感激殿下!”

    ——谢鹤岭是知道的。

    方才被乔郎挟持时,他精神紧张,无余裕多想,现在细思忽觉不对。

    宁臻玉一时脑中空白,忽而心想这又是为什么。

    杨颂早就得了谢鹤岭的口信,虽云里雾里,不知到底是何事, 仍然笑道:“同窗嘛,怎能算是叨扰!”

    *

    此事在朝堂上引发轩然大波,政事堂一时间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宁臻玉毫不意外,只点点头,这会儿京中但凡有点门道的人家,全该知道了。杨颂的叔父乃是兵部侍郎,自然有些门路探听消息。

    这一通下来,朝堂上暗流涌动,赵相和贵妃当真是束手束脚。

    又想着难怪谢统领忽然将宁臻玉送来,原是形势紧张,怕有个万一。

    第二日,宁臻玉一早便听杨颂说,政事堂闹成一片,又要调查太子死因,又要处理太子的丧仪,甚至有大臣借机上奏,要求解除璟王的软禁,主持大局。

    两人说话间, 杨宅的仆役忽而慌慌张张跑进来,凑在杨颂耳边说了什么,杨颂猛然间脸色大变,连声追问:“可是真的?”

    这仆从张张口,欲言又止。

    想到这里,宁臻玉便知道璟王府前两日遭贼是为什么了。

    他不知怎的,忽又想起了老段。

    宁臻玉神情憔悴, 拱手道:“杨兄,我来此与你讨教一番书画, 只叨扰几天。”

    他说到这里,自知失言,不敢再说下去。

    “宁兄,外面传来消息,太子殿下……”

    谢鹤岭知道他有二心时,为什么不发作,也不质问,仍然选择陪他去往这个陷阱?

    宁臻玉心里一沉,追问道:“他说是何人指使?”

    仆从忍不住瞄了面色陡变的宁臻玉一眼,低声道:“是……是原先的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是老段终究不肯背叛谢鹤岭,不曾去西池苑谋害太子,反而夜闯璟王府要救走秋茗。

    老段从前看来对谢鹤岭极为忠心,若说有什么能拿捏的,只有秋茗。

    但是……

    宁臻玉却怔然坐着,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他便有些半信半疑的,又想到谢鹤岭若出事,借住在他家的宁臻玉怎么办,忍不住瞧了宁臻玉一眼。

    然而没过一盏茶时间,形势陡变——仆从来报,说是有人跪倒在政事堂阶下,痛哭被贼人所胁迫,带了太子去往西池苑,没想到竟让人将太子推下了池塘!

    璟王先前的计划,显然是利用他引谢鹤岭至西池苑,好将太子之死嫁祸给谢鹤岭。

    宁臻玉听到这里,还不觉得如何,自顾自用了饭。

    寒暄一番, 杨颂便带着他和小竹进了西面另开的一处别院,早已打扫过,十分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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