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温小凡神经兮兮地偷瞄周熠的神色，掏出刚才从包间里顺的糕点，献宝似的递过去，贴心道：“哥，你刚才都没吃饭，喝酒会难受吧？要吃吗？”

    他摸出根烟叼在唇间，才发现没带火。朝远处的侍应生略一示意，短促的火光在昏暗中亮起，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他听着二哥那些无用的废话，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方才包间里，温小凡骤然贴近的、泛红的侧脸。

    温小凡只好停下车，踉跄地蹲在路边。小腿肚一跳一跳地酸胀着，过度消耗的体力让他胃里发空。

    可看着他们因一个默契的笑话而哄堂大笑，聊着彼此熟知的朋友与趣事时，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还是悄悄攀上了心头。

    等了很久，久到他的心跳从狂乱趋于死寂，门也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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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下到负一楼。

    “都已经这样了，周少还能忍？我猜不在！”

    他是个喜欢安静，也惧怕任何挫折的人。

    片刻后，他双腿软得站不稳，最终支撑不住，跌跪在地上。

    随即不再理会对方，挂断电话。

    “别以为你做的这些就没人知道，我这就让爸知道你这个龌龊的心思，爸还没死呢，你就敢做这些，你是不是以为周家你一手遮天！？”

    他掏出那半块用纸巾仔细包好的曲奇，犹豫片刻，只小心地舔了一口。

    周熠的眼神与他短暂相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

    他抬手敲门却无人应答。

    街道上行人稀疏，可七八公里的路，对温小凡瘦弱的身子来说，仍是漫长的煎熬。导航显示至少要五十分钟，而现在——已经十点五十了。

    周熠走出电梯，高大而冷酷的背影消失在幽暗的停车场。

    他走回包间推开门。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徒劳。

    他安静地缩在角落，看着那群人重新投入游戏，他们玩的东西他从未接触过，输了要喝酒，还要接受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惩罚——他想，那一定不怎么好玩。

    不能吃。

    “猜猜看，下个月温小凡还在不？”

    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他感觉力气正一点点流失，双腿越蹬越慢，直到一阵剧烈的抽搐从小腿传来——他抽筋了。

    “”

    周熠的眼神晦暗不明，他将半根还未抽完的烟头念灭，打断道：“去吧，记得说清楚点，不然爸再误会了。”

    “过来。”

    “我也压不在！”

    “我么，我猜还在。”悸盛道。

    不过好在他很无聊，他们没什么能问的，不出片刻就纷纷移开注意力。

    悸盛就看着温小凡立刻站起身，蔫哒哒地、却又无比顺从地跟着周熠离开。

    万一又胃痛呕吐，就更来不及了。

    当温小凡终于赶到目的地时，整个人几乎虚脱，衣服里都是潮气，他靠在紧闭的厚重大门前喘气，脸颊滚烫。

    他抹了把眼角，咬牙重新跨上车，继续向前赶。

    只有门口两盏暖黄的灯，冷漠地将他的影子钉在地上，单薄的一小团。

    温小凡独自坐在沙发边，瘦削的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周围的笑闹起哄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衬得他格外安静。

    每个人都拿出自己的一点诚意，各个都价值不菲。

    晚风迎面扑来，呼呼地灌进领口，倒让他浑噩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是不是你，周熠，你设计截我的货，还陷害我？”话筒那边是嚣张又带着质问的语气。

    怎么办？真的赶得及吗？

    周熠看了眼抑制手环上的时间，“十一点二十，骑不回去。你就滚出去。”

    “嗒、嗒。”

    喧嚣裹挟着烟酒气扑面而来，他的目光径直穿过缭乱光影，精准落在那角落。

    “怎么来的？”

    周熠没往里走，只屈指在敞开的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门外。

    温小凡抬眼望过来，眼神有一瞬亮晶晶的，带着依赖与期待。

    他又惹周熠生气了。

    “赌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将昨晚苏旭嘱咐他的「不要剧烈运动。」抛在脑后，电梯到一楼厚，找到自行车便拼命蹬了起来。

    温小凡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张一百元——那是他想请周熠吃饭而攒的钱。

    “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