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温小凡觉得别扭。

    连续一周多的高强度学习让温小凡疲惫不堪，脑子被塞得满满当当，此刻只想睡觉。

    天才自然不必。

    眼下这些内容对周熠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只是他需要在短时间内梳理完这学期到期末的全部重点，并设计出最适合温小凡的学习路径，更何况十一月起他就要忙于集团事务，他需要重新安排和布局。

    “你怎么还不睡？”

    温小凡的声音带着未醒的细软，那一瞬，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回忆将周熠拖入深渊，他想念那个醒来时懵懂乖顺的温小凡，想念他夜里微凉的体温，只要稍贴一会儿便会回暖，想念他身上的气息，想念他柔软的唇瓣

    右侧椅子微动，有人坐了下来。

    八卦以各种版本在帖子里发酵，班级里不少人已经刷到了这条。

    温小凡望着黑板。

    屏幕那端是刺眼的白光，他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右上角显示着凌晨一点半。

    他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充电，关掉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周熠写道：

    周熠又被秦越留下，将四道题逐一讲解了一遍。

    温小凡低下头。

    “你也要学吗？”

    【因为你很特别。】

    【不是拉手吧？我怎么觉得像是吵起来了？】

    想到半夜惊醒，噩梦缠身，只有确认手机定位上那个小点安然无恙，才能勉强安心。

    “你不是天才吗？”温小凡意识昏沉地问。天才也需要熬夜学习吗？

    【开什么玩笑？你看错了吧？】

    温小凡看见那片写满对话的空白角落，又多了一行字：

    “还有些事没忙完。”周熠声音放得很轻，“赶紧睡吧，明早还要上学。”

    若只为助温小凡期末考第一，他大可直接向老师索要范围，但温小凡肯定会皱着小脸，义愤填膺说“这是作弊”。

    那声音裹着天真的疑惑，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把周熠逗笑了。

    补课照常继续。

    可当他打算挂断视频时，周熠却阻止了他。

    但他最后还是照做了。

    温小凡望着屏幕里周熠坐在浅褐色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似乎是化学课本。

    【正常个鬼！周少在我们这一年多，也没见他和谁勾肩搭背过！这才转班几个月？】

    有些羡慕，还有些嫉妒。

    【谁？！是谁能离他那么近！我想魂穿！】

    【我们班的，他俩是同桌，关系近点也正常吧。】

    温小凡迷迷糊糊抓过手机，本想看时间，却发现视频通话竟仍在继续。

    【还生气吗？】

    【我作证！我也看到了，周少好像还在解释什么，他们还拉手了？】

    【我下午好像看到周少被人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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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我又不是神仙。”

    也正因如此，当周熠主动起身替温小凡做题时，就有不少看热闹的目光偷偷注视，相互用眼神八卦，连前排的柳琳都不那么惊讶了，她离得最近，偶尔回头，总能撞见周熠落在温小凡身上的目光。

    【为什么这么对我？】

    他讲得条理清晰，简明扼要，却不会像私下给他讲题时那样，时不时拓展延伸，甚至随手编一道新题，或联系其他知识点对比分析。

    怎么会有人聪明成这样？

    当晚周熠说到做到，没有讲题，只让温小凡自由安排。

    再醒来时，并非被闹钟吵醒。

    如果他也这么聪明就好了，就不必起早贪黑地学，成绩却仍不尽如人意。

    困意很快将他吞没。

    ……

    他闭了闭眼，捏着手机，良久才含糊吐出一句：

    “怎么醒了？”周熠看着画面里黑黢黢的一团，只有屏幕微光隐约勾勒出一点轮廓。

    尽管帖子里众说纷纭，羡慕、嫉妒、嘲讽皆有，但她属于那少数派，坚定认为这两人之间，绝不止是“同桌”那么简单。

    往常补课总是十点半准时结束，现在才晚上七点。

    笑意未落，情绪却先一步沉了下去。

    他握着笔迟疑良久，才在下方缓缓写道：

    “你睡吧，到时间我会自己关。”

    他还是不够强，连想留住的人都留不住。这一世，他必须将肝癌扼杀在摇篮里，绝不会再让温小凡陷于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