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第122节(2/2)

    梁经繁感到颈窝处传来一点温热的濡湿。

    呼吸、心跳、体温、脉搏。

    她又是否曾在不知不觉间流露出过对他的轻视。

    见他没反应，白听霓又从他身上爬过去，挪到他正面前。

    男人闭着眼睛，但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眼皮下眼球细微的转动。

    房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紧。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更用力地拥入怀中。

    果然。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客房很多，不知道他去了哪一间。

    这一坐，就到了后半夜。

    胸腔里涌起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咙，烫得他想要全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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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身体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将他的身体推平，让他仰躺在床上。

    痛苦、挣扎、矛盾、无力。

    他终于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

    双臂重新搂住他的脖颈。

    “你可以生气，但我们不要冷战。”

    不再犹豫，她直接钻进他的怀里，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嵌进他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渐渐的。

    “阿繁，对不起，我有些话，有些行为，都是无意识的，我没想要伤害你，也没有想要站在道德高处指责你……”

    她抓住他的手，擦拭腮边的水痕，声音带着鼻音。

    夜色在他眼中沉积。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龙脑香。

    他顺着她的力道，没有丝毫抗拒，眼睛微微睁开一点，垂眼沉默地注视着她。

    月光偏移，从窗棂正中间挪了一步。

    如果我欺骗了你呢？

    如果我践踏了你的理想呢？

    脸埋在他的颈窝，她低低开口：“阿繁，我也爱你，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

    没有什么前奏，也没有撩拨与试探。

    两人就这样紧紧嵌合在一起。

    只是想要一种最深度的亲密联结。

    他还是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我要你。”她小声说。

    男人闭着眼“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先去了离主卧最近的那间。

    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沉默着，手抚上她的脊背，向下，拨开那片小小的布料。

    但他没有动。

    男人侧卧着，背对着门口。

    他还醒着。

    她踢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后背轻轻环住他窄瘦的腰身，将脸贴在宽阔的背脊上。

    熟悉滋生轻视。

    他的身体在被她触碰到的瞬间，很明显僵了一下。

    她轻轻推门进去。

    他很想问她。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微凉的眼皮。

    她动了动僵硬冰冷的四肢，站起来，走出了书房。

    如果我早已不是曾经的样子了呢？

    她慢慢爬上去，伏在他身上。

    她能听到他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交织，共振。

    无关x欲。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床上隆起的轮廓。

    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和走廊。

    那里面翻滚着太多她暂时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哭什么。”

    心脏被酸涩填满，像是灌满了水，沉甸甸地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