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第135节(2/2)

    “心软是上位者最大的弊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让我失望。”

    烟灰积了很长，在终于支撑不住时跌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

    “你放心，”白听霓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是孟照秋，你大可以看看我能走出一条怎样的道路。”

    “可是……”

    “好了，经繁，”那人起身，“大象有大象的活法，蝼蚁有蝼蚁的命运，你就是心太软了。”

    “你最近不要乱跑了，除了工作就回家照看嘉荣，等我回去给你们带特产。”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切尘埃落定。

    梁经繁坐在原地，没有动。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洞悉一切、照亮一切的太阳，让所有阴暗角落滋生的恶都无所遁形。

    “啪”

    白听霓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说：“好。”

    “你想看我们两个重蹈覆辙，想把我们两个推到跟你相同的处境，想看我们抉择，想用我们的结局来为你当年的选择正名！”

    他给白听霓打过去电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听霓的脸被扇到一旁，慢慢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所有不服从的人，所有天真的幻想，要么被摧毁，要么被同化。”

    “够了！”梁承舟霍然起身，拍案而起，“你懂什么！又开始卖弄你那些心理学上的玩意儿了。”

    声音依然冷静，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审视，“愤怒是因为恐惧，你又被我说中了。”

    他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你痛恨你的妻子，痛恨她执迷不悟，痛恨她的理想主义，痛恨她不肯妥协。可这么多年过去，你最该痛恨的，难道不是那个无能的自己吗？”

    可如果真有人想要捅破离开这张网，其他的人也不会允许你的破坏规则与平衡。

    “我答应了周正清，在他进去以后，接手这一切，最起码让那群孩子把书念完。”

    对面那人弹了弹烟灰，眼角的皱纹随着他牵动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你！好！很好！”他脸上的肌肉扭曲，威严稳重的面具彻底碎裂，“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自以为可以挣脱命运的人，最后能有什么样的好下场！”

    “你在愤怒。”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一柄尖利的白刃，刺破一切虚伪的遮掩。

    一个私密会所内。

    梁经繁沉默地看着那些建设了一半的民生工程，在权利的倾轧下，全部成了牺牲品。

    “我让你闭嘴！”

    弯弯绕绕的纹路像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权利网。

    他恨不得立刻让它熄灭。

    “可事实上就是你逼死了你的妻子！你不敢承认，不愿承认，只能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以此来掩盖你彻头彻尾的失败和无能！”

    她又一次开口了。

    梁承舟胸膛剧烈起伏，手中那只玉雕貔貅几乎要被捏碎。

    梁承舟喘着粗气，腮边青筋跳动，看向她的眼神阴郁到可怕。

    她站直了身体，重新面向他。

    “关她什么事，她已经死了很久了！”他的气势突然凌厉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酒酿醇厚的香味。

    梁经繁和那人见面。

    网内是金碧辉煌的天堂，没有人会想跑出去。

    然后，她慢慢的、平静地回过头，甚至没有抬手去捂，也没有整理凌乱的发丝。

    梁经繁说：“周正清的那些学校，接收的都是一些贫苦人家的孩子，这是他们唯一改变命运的通道。”

    指尖那根香烟静静地燃烧。

    梁经繁亲自负责监督这些事的推行。

    “上面有人要来调查，那些政绩与工程必须烂掉。他只能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贪官被革职查办。”

    “霓霓，我最近在外地出差，下周回去。”

    几缕发丝粘在她失去血色的脸颊。

    顶着他吃人般的眼神，白听霓却愈发冷静，她甚至还向前走了一步：“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承认你的失败？”

    “这些年，你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放过你的孩子。你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挣扎，你想证明给自己看。

    “底层人的孩子，需要读那么多书吗？”那人嗤笑一声，“他们改变什么命运？社会总是需要庞大的基底来运转，没有底层人的服务，谁来保障更上层的优渥生活？”

    所有人被罩在其中。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