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策景公爵笑着看向薛散:“伯爵还要再发一次善心吗?”

    “当然不……”檀深本想断然否定,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认命般的轻叹,“如果我不信,又怎么会对裴奉念出那些咒文?”

    他摊开手掌,看到那刻着铭文的咒牌,想到自己念咒的瞬间,对方居然真的遭遇横祸……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薛散道,“就像是……”

    “就像是祝福一样,给病人送个苹果,过年说句吉祥话,无非是讨个彩头?”檀深重复着薛散的话,模仿他惯用的语气,刻意让声线显得轻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哗然。

    这时候,冰凉的指尖点上他的眉心,强迫他舒展眉头。

    檀深不自觉地举起咒牌,阴刻的铭文是古汉语甲骨文。而檀深却也刚好认得,他近乎呢喃地念出来:“怨则若蛇,其屈似环,咒则如风,其迹无攀……”

    “害怕……”檀渊被他勒得微微蹙眉,“害怕被你勒死。”

    “别担心。”薛散含笑宽慰,“像你这样理性的年轻人,难道真会相信诅咒这种事?”

    檀深一怔:“单凭肉眼,很难区分。”

    檀深握着咒牌的掌心渗出冷汗,金属的凉意缠绕上指节。

    策景闻言朗声大笑,不再言语,只是搂着檀渊策马离去。

    薛散的声音适时在他耳边响起:“其实诅咒,就和祝福一样,给病人送个苹果,过年说句吉祥话,无非是讨个彩头。即便不灵验,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

    檀深坐在自己的马上,一动不动,而那块银色的咒牌,依旧握在掌心。

    檀深听到“我真喜欢”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跳加快。他知道这样很可悲,因为这分明是自作多情。

    但见马蹄慌乱地踏动,而裴奉已从马背上重重摔落,整个人瘫软在尘土之中。

    尽管理智告诉他诅咒不可能存在,但这巧合还是叫他忍不住紧紧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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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散信马由缰地缓步走着,马蹄不偏不倚地踏过方才事发之处的草地,在斑驳的血迹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鲜红蹄印。

    话音未落,天际浓云骤然撕裂,一束炽烈阳光如利剑般直射而下。檀深被强光所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檀深猛地睁开双眼。

    这个问题让檀深微微一怔。

    几位年轻的宠物吓得失声惊叫,慌忙捂住眼睛。侍从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无措震惊,有人下意识地向前迈步,也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的确,”檀深故作平静,“所谓的咒语……”

    转眼间,现场变得空荡寂静,只剩下薛散与檀深二人。

    策景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你的确很擅长把人送到西。”

    策景公爵第一时间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檀渊牢牢抱住,低头轻声问道:“害怕吗?”

    但他随即蹙起眉头,认真地回答:“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四周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吞噬了——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贵族的谈笑声,马蹄踏过土地的闷响,都扭曲成模糊的背景杂音。

    阳光忽然变得刺目,晃得他眼前发花。

    “当然。”薛散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薛散笑了:“公爵是指,我很擅长普度众生吗?这样高的评价,实在令我受之有愧!”

    听到这话,薛散笑了:“我真喜欢和你说话。”

    “我是指这些血迹。”薛散打断他,“你能分辨出哪些属于雨旸,哪些来自裴奉吗?”

    “说起来……”薛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认识这些字吗?”

    薛散垂眸看着足下,忽然开口:“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刹那,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不远处破空传来。

    “是啊,”薛散轻笑,“所谓高贵的血液,其实并无特殊——同样的鲜红,同样的腥臭。”他似乎觉得无趣了,策马缓步回到檀深身侧,低声笑道:“不过,你的……或许会不一样?”

    第21章 入v三更合一

    裴奉很快被抬去医治,而另一边,被拖行得遍体鳞伤的雨旸却无人理会,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裴奉那张狂的笑脸在视野里时近时远,雨旸濒死的喘息与薛散温热的吐息交替萦绕在耳畔。他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幻觉,只觉得手中的咒牌越来越沉。

    发生了这场变故,一切娱乐活动自然要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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