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听到这话，雨旸眼中的怒意竟肉眼可见地消减了几分。他甚至笑出声：“那可真是难得。你从来不会正眼看我。”

    檀深将方才救了自己性命的咒牌仔细收进口袋。

    然而，他说到一半，却死死盯着檀深，仿佛在等待什么，或许是一句抱歉，又或者是解释。

    雨旸看着檀深的眼神更加憎恶。

    他笑了笑，胸腔起伏，牵扯起一阵疼痛，又咳嗽起来。

    檀深对自己的礼仪修养向来充满信心。

    得益于麻醉气体的帮助，檀深利落地绑住了雨旸。

    檀深眉头紧锁，眼中困惑更深：“我曾做过什么让你憎恨的事吗？”

    “我不想为没做过的事辩解，但是……”听完雨旸的控诉，他眼中的困惑反而更深了，“即便这些真的都是我做的，难道就比裴奉对你做的事更可恨吗？”

    听到这话，雨旸简直要乐出来了。

    看着雨旸迅速肿起的脸颊，檀深叹了口气，说：“我总是不太懂得掌控下手的力度，并非故意把你的脸扇坏。”

    雨旸带着几分恶狠狠的气势：“你看，你还是输给了……”

    就在刚才被压制在地时，他望着头顶的灯光灵光一闪，掏出咒牌利用其反射的强光灼痛了雨旸的双眼。

    完成这一切后，他看了眼床上的檀汶，发现他依然昏睡着，估计是麻醉气体吸入太多了。不过，这种气体没什么副作用，倒也不至于令人担心。

    雨旸猝不及防，动作一滞。

    雨旸缓缓抬头，勾起嘴唇：“想不到吧？在来这儿之前，我已经杀了他啦……哈哈哈……”

    可惜，檀深什么都没有说。

    雨旸吸入的气体量不多，而且身体也经过训练和改造，所以被檀深两记耳光便扇醒了。

    “没有吗？”雨旸声音沙哑，“你家财万贯，却要和我争抢奖学金……明明我的期末成绩高于你，最终参赛名额却给了你……当我提出申诉后，檀家竟动用关系取消了我的助学金，逼我放弃维权……”他絮絮地说着，将积压的怨愤尽数倾泻。

    雨旸听了，似哭似笑：“哦？你还在意这个吗？”

    “是的，”檀深认真点头，“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话未说完，一道强光闪过，直刺他的双眼。

    而且，他动作非常迅速，到了现在，雨旸都不明白那道强光是从何而来的。

    雨旸闻言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啐出一口血沫：“我操你大爷的，檀深！”

    他眼睁睁看着檀深抓起口罩，戴在脸上。

    “这不是事实。”檀深严肃地摇头，“我从不斜视他人。”

    檀深暗忖：今日裴奉坠马，恐怕也是同样的原理。

    他好讨厌檀深，讨厌他在这样的关头，戴起口罩的动作还是那么优雅而且从容不迫。

    檀深自始至终，都很难明白雨旸对自己这种锲而不舍的憎恶。

    雨旸慌忙屏息，却为时已晚。麻醉气体已侵入肺腑，四肢顿时酸软无力。

    雨旸的脸僵住了。

    檀深面露不解：“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他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同弥漫在空气中的麻醉气体一起吸入了肺腑。

    听到这话，雨旸低低地笑了起来：“嘿嘿嘿……”

    无论与谁交谈，他都会注视对方并认真倾听，即便对方是仆从。更何况雨旸曾是他的同学，他自认始终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他愉悦地放声大笑，嘶哑的笑声在狭小的帐篷里不断回荡。

    半晌，雨旸停下笑声，娓娓道来：“因为营地条件有限，我和他的病房是相邻的。入夜后，我趁着夜色溜进他的房间，一刀刀把他捅死了……当然，为了不惊动旁人，我先用麻醉气体把他迷晕了。”说到这儿，他不满地咂了咂嘴，“真是便宜他了，让他在睡梦里毫无知觉地死去，简直就是喜丧嘛。可真不解气。”

    于是，檀深拾起落在床头的柳叶刀，抖开被子为檀汶盖好，这才转身走向被缚的雨旸。

    随后，他启动帐篷的环境调控系统，开启强效换气功能。含有麻醉气体的污浊空气迅速被排出帐外，新鲜气流很快充盈了整个空间。

    檀深问：“在这样的处境下，你选择顺从他而谋杀我，我不理解。”

    待他反应过来时，脸上的口罩已被猛地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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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檀深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檀深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