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难道……这些似是而非的特殊待遇，当真可以成为他自作多情的理由？

    檀深微微一怔：“原本以为您是不熟悉路径……现在想来，是故意的？”

    “仅此而已？”薛散笑了，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发丝，“亲爱的，你可真是不浪漫。”

    “是故意的。”薛散笑着说。

    “是么？”檀深轻轻咬唇，“这就是你不勉强我的原因么？”

    “你愿意的话，”薛散打断他，指腹温柔摩挲着他的腕间，“你可以永远当这座庄园的二少爷。”

    “二少爷，您认为檀汶适合当贴身男仆吗？”沈管家谨慎地说道。

    “是因为这个吗？”薛散轻笑着将他揽近，“亲爱的，你多虑了，我没有不满意。”

    月光透过纱帘，为枕边人熟睡的轮廓镀上清辉。他悄悄凝视着薛散放松的眉宇，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两情相好”。

    “二少爷。”沈管家说道。

    檀深更感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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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相互的。”薛散道。

    沈管家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向他微微躬身：“二少爷，关于您今后在主楼的生活起居，有几点需要与您确认……”

    “知道为什么吗？”薛散问道。

    虽然一直以来，沈管家对檀深都很客气，但几乎都是浮于表面，今日却是认真的郑重其事。

    “就这样……”檀深想说“隔靴搔痒”，但古板如他，仍还是觉得这样的表述过于露骨，“这样的触碰也能满意吗？”

    这四个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记得。”檀深回答。

    檀深浏览着名册，忽然抬头：“檀汶呢？”

    檀深愣了愣，想起这似乎不是薛散第一次说自己不浪漫了。

    指尖触及的丝绸枕面只余一片凉意，唯有枕间残留的气息还萦绕未散。

    他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檀深一愣：“仅此而已？”

    檀深整个人都僵住了，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漾开层层涟漪，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两情相好’这个词语……在我们之间使用，是否不太妥当？”

    檀深不免自省道：“抱歉，这是我的罪过。”

    “这么着急？”薛散挑眉。

    那双紫眸明亮地直视着他，仿佛是一轮明月，照见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惶惑与悸动。

    “您刚才叫我什么？”檀深微微一怔。

    “事实如此。”檀深坦诚地望着他，“否则总觉得……没能让您满意。”

    就在这时候，门被叩响。

    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质疑，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将那些克制的触碰、耐心的等待、若有似无的温柔都串联起来。

    檀深在他怀里仰起脸：“为什么？”

    檀深呼吸一滞：“讨我欢心？哪有让您来讨我欢心的道理？”

    “两情相好”，四个字，如一道闪电。

    “算不上罪过。”薛散把玩着他的发梢，“不过确实令我有些困扰。”

    “可以这么说。”薛散道，“两情相好，是不能勉强的。”

    他忙整了整睡袍，说道：“请进。”

    檀深只觉得胸腔里鼓荡着前所未有的浪潮，良久才找回声音：“可我终究只是您买回来的……”

    他的手掌温柔地抚过檀深后颈：“因为想和你多走一段路。”

    两人回到卧室，檀深陷进柔软的床铺，被子拉到下巴，却忍不住轻声叹息：“看来我对自己判断失误。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准备好？”

    “再妥当不过。”薛散执起他微颤的手，将一个轻如落花的吻印在他指尖。

    薛散指尖轻轻卷起他一缕发丝：“还记得来主楼时，我绕了远路吗？”

    沈管家递来的起居安排里，各项用度规格甚至超过他当年的标准，配备的侍从名单也需他亲自审定。

    他试探性地将指尖贴近对方散在枕上的发丝，在即将触及时又怯怯收回。反复数次，最终只是将微烫的脸颊埋进枕头，在晨曦初现时才朦胧睡去。

    他独自坐在晨光里，想起昨夜的低语与触碰，心口泛起蜜糖般的悸动，却又带着些许无所适从的茫然。

    “是啊，”薛散轻叹，“你总是这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讨你欢心。”

    这一夜，檀深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