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檀深目光微转。

    “经历了这么多惊险，”薛散失笑，“你最后的感慨居然是这个？”他自然地牵着檀深走进便利店，“看来今天非要让你吃到蛋糕不可。”

    檀深目光掠过一排小蛋糕，无意识地轻叹：“可惜了那块没吃到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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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深淡淡道：“费尔想抓我。”

    “死亡本来就是一件很轻的事情。”薛散道，“你知道吗，刚刚只要错一点，你就死了。”

    檀深忍不住勾了勾嘴唇，在带着体温的外套上坐下。薛散仔细拆开包装，就着路灯的暖光，用附赠的塑料刀叉将蛋糕分成均匀的小块。

    薛散捧住他的脸：“能不能对所有人都狠心一些？”紫眸在夜色里漾开涟漪，“当然，对我除外。”

    檀深也是很少来到这样的平民区的，不自觉打量街景。全息广告牌在老旧公寓外墙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几个少年踩着磁悬浮滑板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一阵爽朗的风。

    “步行回去。”他自然地牵起檀深的手。

    檀深这才收回打量市井风情的视线，用一贯平淡的语气开始叙述今日的惊心动魄。

    这个解释让檀深陷入了沉默。半晌，檀深才问：“你怎么知道我被追缉？”

    檀深仰头望向被焰火点亮的夜空，诧异道：“那个方向是……伯爵府？”

    檀深无意识地用叉子碾碎蛋糕胚，送入口中的全是人工香精的味道，叫吃惯天然精品美食的他差点被呛到。

    檀深看着那昂贵的衣服瘫在地上，来不及阻拦，只得低声说：“我直接坐草地也没关系的。”

    薛散收紧手指，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不打算详细和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檀深凝视着薛散被路灯柔化的侧脸，心中却忍不住布满绵密的怀疑：他的神兵天降，真的是巧合吗？他作为伯爵，难道不能直接叫停追缉我的人吗？这样跟我夺路狂奔，的确是权宜之计？如果兄长说的不错，那他就是想通过吊桥效应，令我更加为他心动……

    “我猜也是。”薛散笑容越发深邃，“刚刚那么惊险的时刻，你仍记得将激光枪调至非致命模式。”

    檀深倒是无言以对。

    话音未落，天边突然轰隆一声，炸响了烟花。

    檀深抿了抿唇，只道：“就是想吃。”

    “他胆子不小。”薛散勾起冷笑，呢喃般地轻问，“那你有没有让他死？”

    “明白。”薛散点头，也吃了一口。

    “所以，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儿？”薛散含笑问道。

    说不定他的确只是在追缉令发布的时候察觉到我的狼狈，不顾安危隐藏身份来救我。若我还因此怀疑他……

    檀深默许了这份亲近，任由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刚才的生死时速恍如隔世。

    薛散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起脉冲手枪，利落地销毁飞行摩托，让满布二人生物痕迹的机车在烈焰中化作废铁。

    檀深缓慢地摇头。

    “我若是以真面目出现，就成了共犯。”薛散将头盔挂在车把上，“那之后就不好为你周旋、辩护了。”

    “没错。”薛散眼中映着流光溢彩，“我今日在庄园等了你整天。”

    檀深心口一顿，却无言以对。

    檀深叹了口气：“我不习惯把生死看得那么轻。”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市区都知道了。”薛散道。

    薛散爽朗一笑：“你直接坐我的衣服上，也没有关系的。”

    檀深怔怔地被拉进便利店，第一次踏入这种商店的他，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得眼花缭乱。

    把一切说完之后，二人正好走到转角处，便利店亮着温暖的灯光，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货架上堆满平价合成食品。

    便利店没有用餐区，两人提着蛋糕走到店外。薛散四下张望，在巷口找到一片还算整洁的草坪，随手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坐这儿。”

    薛散笑着说：“今天为什么这么想吃蛋糕，有特别的原因吗？”

    然而，他真的是这样算计着我吗？

    檀深抿了抿唇。

    他们虽然进入了市区，但离贵族居住的高档住宅区还很远。

    檀深垂眸：“这样就很好了。”

    “是蜂蜜味的对吗？”薛散从货架取下一块包装朴素的蛋糕，略带歉意地笑道，“这已经是能买到的最好的一款了，不知合不合二少爷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