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这话，不禁又让檀深想起那句“以后就按我喜欢的方式来”。

    “我的确不喜欢。”薛散回答。

    “不愿意吗？”薛散说。

    薛散不以为忤，反以为荣：“谬赞了。”

    檀深被拉回了货运车里。

    檀深眼瞳微动，随即冷笑起来：“我明白了。”

    檀深瞬间读懂了他话中的暗示，难以置信：“你疯了？在这里！？”

    檀深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下意识想要挣脱手腕，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拽了过去，整个人跌进那个带着体温的怀抱。

    “误会？”檀深在他怀里抬起眼，眼底满是冰冷的怀疑，“那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

    在彻底封闭的黑暗空间里，薛散再次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对他。

    “嗯，我是说过。”薛散坦然点头，“但既然在你心里，那些承诺都是谎言和陷阱……”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廓，“因此，我也不必再对你太客气了。”

    薛散眉梢微扬：“你……是这样理解的？”

    “难道不是么？从裴奉到费尔，这些人都是你欲除之后快的。”檀深的思路愈发清晰，如同拨开迷雾见月明，“但你不喜欢杀人，对吗？——这是你亲口说的。”

    檀深淡淡收回视线：“或许是，近朱者赤。”

    “是么？”檀深的目光仍停留在海面，“这算是夸奖？”

    “你心里，”薛散轻声反问，“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你想要的宠物，”檀深眼瞳发冷，“是一只猎犬。”

    “我一直感到奇怪，”檀深冷冷说，“比起教我如何取悦主人，你似乎更热衷于引诱我开启杀戮。”

    薛散喜欢的方式，绝对不含任何隔阂或缓冲。

    多日未见，王小木再次看到檀深出现在卧室，心里当然是充满无数疑问的，但他装作若无其事，仿佛檀深从来没有离开过。

    薛散的低笑在夜色里漾开，手臂却将他又锁紧几分：“咱们在更糟糕的地方都尝试过了，不是吗？”

    “是的，第一次做这种事，很少人能像你一样冷静。”薛散道。

    檀深勾唇：“你似乎说过，不会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檀深撇过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薛散：“你亲自来做这样的事情，是否有些冒险？”

    下床，赤足走过冰凉的地板，推开玻璃门踏上露台。晨风拂过，大片盛放的紫鸢尾在晨曦中摇曳成一片深浅交织的海洋。

    檀深再一次意识到，之前在卧室里隔着水膜的温柔，的确都是薛散某种意义上的“优容”和“迁就”。

    随后，薛散握住他的手，吻了吻：“而且，我很乐意和你成为共犯。”

    薛散的手却骤然发力，以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他拽回身前：“在狩猎的世界里，这样的组合，不是非常常见么？”

    檀深浑身一震，身体没有再表现太大的抗拒，毕竟，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砧板上的鱼儿，无法抵抗。

    他，又回到了这座美丽的庄园。

    “嘘……”薛散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宝贝，你误会我了。”

    薛散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没有否认：“很高兴你终于发现了。”

    王小木依旧送来了精致的衣裳。

    “所以，”檀深一字一顿，“你需要一只猎犬，替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檀深冷笑着把手抽回：“人和宠物能够成为共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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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杀头的事情，委托他人来做，才是真正的冒险。”薛散回答道。

    所幸的是，薛散也没选择让天空和海浪看着他们。

    海风掠过两人之间，带着咸涩的湿气。

    再醒来时，睁眼是那片华丽而熟悉的天花板。他心神微动，撑坐起身，床头的熊玩偶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檀深微微一顿。

    檀深在颠簸与疲惫中昏睡过去。

    薛散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戴着灰色虹膜片的眼镜显得格外冰冷，像是结了层霜的玻璃。

    薛散的掌心稳稳贴在他的后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

    “你明白了什么？”薛散问他。

    “为什么？”檀深问。

    想起初夜的记忆，檀深仍觉是奇耻大辱，恶狠狠地盯着薛散，如同仇敌。

    “我笨嘴拙舌的，”他目光幽深如潭，“不如……让我的身体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