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88章(2/2)

    这六个小时里，她甚至不是全身心的投入睡眠，灵魂已经在经历噩梦，但身体确实舒服多了，有一种泡了温泉的舒适，每一块因为战斗而紧绷异常的肌肉都放松下来，浑身都软绵绵的。

    有栖川荧心情愉悦，尾音上扬，这一次她没有伸出手，话音刚落，她浑身上下，或者说整个灵魂从头到尾都散发出了明亮的白色光芒！

    卧底也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情绪，也会有恐惧和痛苦。

    啊，还真是要感谢ta呢！

    哗啦啦的大雨突然从空中落下，直接洒了病院外的家属满身。

    痛苦是有价值的，只要每一个玩家都跟她一样，体验几十次幻境，决战时深渊的危险性就会大大降低！

    怎么能不开心呢，她不仅抗住了深渊的种种精神攻击，旁观了当年发生的事情，甚至还发现自己也曾觉醒属于自己的天赋！

    就应该叫的更大声点，更惨一点，她听着会更开心的~

    “霈~”她轻声道。

    旁边，正戴着眼镜疯狂敲策划案的安室透闻声望向少女，心头的那股阴霾终于散去了，嘴角不知不觉上扬，眼里也多了分笑意。

    不少人眼眶就红了，泪水混在雨水中倾泻而下。

    深渊并不是万能的，或许是因为人内心的弱点本身就不是无穷无尽的，有的弱点致命，有的弱点却不，ta所能制造的攻心幻境数量并不是无限，只要穷举几十次，几百次，总能把致命的都体验即便。

    不论是痛苦、愧疚、悲伤还是绝望，当经历过几十遍，难受习惯了，虽然还是心痛，但已经能心痛着战斗了。

    在被组织逼着杀死一个个无辜之人，被逼着用残酷手段刑讯其他卧底时，他们也不是没有崩溃过，但崩溃了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直接自杀，然后到地下去跟那些受害者说“对不起”吗？

    看起来，做了个美梦呢。

    穿越、拯救世界、尸骨无存难道都是真的吗？

    睡前的记忆满满回笼，有栖川荧脸上的笑容散去，她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表情略有些无奈。

    格外刺耳的尖叫声在脑海中炸响！

    他们原本还怨怼地瞪着院子里的小荧，但这下被冰冷的雨水浇灭了心头的火焰，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怔愣。

    “嘿嘿~”

    仔细算算，她在深渊这儿已经看过不知道几十个幻境了，各种七情六欲、信仰本心的叩问一个接一个，但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有栖川荧径直坐了起来，纤长的睫毛扇动两下，那双眼里先是疑惑，瞬间变成了了然。

    这么想着，深渊叫的真好听啊~

    人的韧性真是大大超过了人类自己的想象。

    “居然把我迷昏自己一个人加班？”

    【啊啊啊啊！！！！】

    在家长们即将消失在白光中时，她看到了父母骄傲的笑容。

    正想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明亮眼眸。

    所有情绪都只能自己消化，他们的面上不能有任何异样，晚上偷偷消化情绪，第二天还得继续伪装，继续工作。

    对抗的多了，耐性强了，就有反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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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可是她的灵魂，只要她坚定的相信，她就能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

    一个个因为失去孩子头发变白的中年人看着只在这一小片区域下起的大雨，看着小荧手掌上那飘浮在空中的烟花，脑子里又想起了之前被他们视为谎言的故事。

    白色的光芒不断向外扩散，逐渐吞没了一切。

    有栖川荧被噪音吵得大脑嗡嗡响，嘴角却始终扬起，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安室透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睡梦中的少女砸吧砸吧嘴，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声，有种算计成功，大仇得报的狡黠和开心。

    有栖川荧自然看得出来他的担忧，她扯了扯嘴角，利落摇头：“放心，我现在很好。你和诸伏君不也会因为组织的命令不得已杀人？哭一场、发泄一会儿也就够了，那么多条人命抗在肩上，更不能轻易倒下，我只会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他甚至不想直接提起任何和她哥哥有关的话题，生怕她崩溃。

    她左右看了看，拿起床头的手机瞥了眼时间——东京时间凌晨3:00，他们回酒店都差不多晚上九点了，也就睡了6个小时。

    “看啊，你的幻境又被我破解了~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