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72节(2/2)

    夜晚的白炽灯照在所里的白墙上，白惨惨的，男人听完警察描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后，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扯开了本来就松松挂在脖子上领带。

    “你为什么不说话——说话！”

    写保证书，交罚款，给钱，走人。

    “就算椅子没坏，公园方面也可以控告你们恶意破坏、盗窃！”

    “就像现在这样。”

    “酒后驾驶电动车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犯法，但官方态度是不提倡的，你知道什么是不提倡吗？意思是如果你骑着电动车来我们面前贴脸，我们也还是可以带走你。”

    ……

    江在野走得很快，以至于孔绥得一溜小跑才能跟上他，几次想抬头解释，又在目光扫过他挺拔的肩时瞬间勇气消散……

    黎耀：“……”

    街道两旁的灯将影子拉得又窄又长。

    这一次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你是他们的律师？”阿sir问。

    孔绥徒劳的按了按熄灭掉的手机屏幕，低着头跟在男人的身后，背微微弯着……

    交警都被他们的操作整神的沉默里，原海回过头，对后方两位乘客严肃而自信的说：“别怕，我们这是电动车，不算酒驾。他们抓不了我们。”

    不可挣脱的力道，也一点也不温柔，孔绥像是一只青蛙似的不怎么优雅的被拍上墙——

    ……

    从灯火通明的建筑物中走出来时，已经是半夜一点半，手机还剩10电是给家里发了个信息说自己还在公园玩，然后现在彻底没电了。

    阿sir点点头：“我爸当年跟我说创业很难，还是当公务员快乐……那时候我还不信，我等下就打电话给他道歉。”

    孔绥觉得天塌不过如此。

    ……

    男人突然停下。

    这时候黎耀醒了，恍恍惚惚的说：“是我老板。”

    西装剪裁利落，线条冷硬，配着那张英俊的脸眉眼端正，神情淡得近乎无情。

    男人从门前白炽灯与拐角墙面阴影交界处一步步走来，步伐沉稳，偏偏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人的神经上。

    他只是看男人从进来开始一句话没说，就成功把角落里的小姑娘吓成了一团。

    ……

    审讯室门外的长椅上，孔绥歪着脑袋看着原海和黎耀被训成傻狗。

    继续缩着肩，小姑娘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直到他们拐进一条空荡的侧巷，熟悉的黑色宾利就在前方。

    最后是被这一句神回复彻底整清醒的孔绥，没忍住“噗”地发出一声笑音。

    ……

    ……

    “喝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人五人六！还在后座放两个女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潇洒，很英俊？”

    大半夜在值班的阿sir大多数都是命苦新人，比如这会儿给原海和黎耀训话的，就不认识跟前这位气势迫人的同龄人是哪位神仙。

    ……

    面颊蹭到了墙面，凉意透过微醺的脸蛋传递到大脑，鼻息间的墙灰味。

    一个走廊突然陷入死寂，阿sir看上去有一点点崩溃。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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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在野在江已的场子忙活了一晚上，正是脑力用尽、心情很差，耐心殆尽准备干脆收尾的阶段，被一个电话叫来派出所。

    ……

    “你知不知道这是破坏公共设施？”

    十分钟后，孔绥人生第二次坐上了警车，哇呜哇呜的又去了前不久刚刚去过的市中心派出所。

    孔绥忙着闷头走路，猝不及防猛地一撞撞上前方人的后背，她娇气地“哎哟”一声晃悠了下，未来得及后退摔倒，手腕被一把捉住。

    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嘶嘶”地问狗姐：“谁把他叫来了？”

    整条走廊的声响仿佛都因为空间瞬间落入真空而消失。

    “……”

    很像被人一把从混乱里拎出来的落魄鸟类，还没来得及抖一抖毛，就被前方的人散发的强压迫感压得不敢吱声。

    这会儿酒精还没过去，她越看越困，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一点，正当她几乎就要睡着时，突然听见原海说：“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还是穿工字背心的时候看上去没那么吓人。

    眼前一花，她被他推到墙上。

    当走廊尽头出现某个西装革履的熟悉身影，她上扬裂开的唇角直接僵硬，眼睛都瞪大了。

    狗姐指了指已经睡着的黎耀。

    “为什么把公园椅子卸了放在电动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