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117节(2/3)

    江在野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等孔绥养好了自己的右手，勉强能塞进竞技手套，回到练习场时，她和他已经失联五天。

    他没问江珍珠“你在拍什么”，也没叫她把手机拿走，只是很自然地把那支还没来得及用的云南白药又放回医药箱里。

    他刚拎起一支云南白药喷雾，手指一扣盖子，正欲往自己的手上喷，忽然又抬眼，瞥向江珍珠手里举着的手机。

    手机屏幕里重新出现了江珍珠的脸。

    练习计划被打印出来挂在白板上，冷冰冰几行字，谁都能看懂，不需要“很忙的人”亲自盯着。

    “关你屁事。”江在野语气平淡，“视频关了，拍什么拍？”

    动作很果断，一看就是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黎耀的声音很欢快，甚至没有对这对师徒关系即将破裂的事产生丝毫的怀疑。

    “啪啪”地拍着小姑娘破旧的连体皮衣，白色菠萝头一脸乐观，孔绥问，他今天也去训练啦？

    柜子“砰”的一声被关上。

    “他手不知道搁哪弄受伤了。”江珍珠说，“用药就用药呗，又没人说他，被抓到就不用了，也不知道在死装什么铜墙铁壁。”

    江在野会说，入弯前给刹车，然后接下来四五圈都不再提示。

    黎耀又说没有，刚刚还在这，现在又不晓得跑哪去了，你别管他。

    手机微信里，和蜡笔小新的头像停留在那天去重森市比赛，中午，江在野发了个微信问她吃什么。

    ——这个该死的硬心肠。

    他弯着腰，线条被灯光清楚勾出来——

    一连串的发问，手中握着的手机倒是开着视频模式，只是安静如鸡。

    就好像除了骑车，他们没有别的联系的必要。

    她回答。

    江珍珠问孔绥晓得她哥的手怎么弄的不，又红又肿的，孔绥低头看看自己厚得结痂的右手，鼻尖还残留着云南白药的味道。

    看到镜头对着他，显然，他也很清楚画面另一头是谁。

    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像一瞬间把所有的人类反应都吞咽了回去。

    “不知道。”

    视线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男人的眼神从懒散疲惫变得含有微妙的凉意——

    ……

    黎耀没有撒谎，在指手画脚方面，他确实很厉害，并且和江在野不同的是，只要对讲机在他手上，他可以一直“叭叭”——

    盖子“咔”地一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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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江珍珠没反应过来，“你手怎么了？撞到了？我看眼？云南白药又不用了什么意思？你翻半天翻个寂寞？”

    “我带你也是一样的嘛，放心了，哥哥我呀，虽然骑得不咋的，但是嘴强王者捏，理论知识方面我是行走的教科书，马奎斯见了我都能探讨一二。”

    说着，他顺手把医药箱提起来，绕过餐桌往客厅方向走，然后回到刚才拉开的抽屉前，把医药箱又塞了回去。

    孔绥回到卡丁车场，等着她的是一脸阳光灿烂的白色菠萝头，黎耀也算是半路子江在野带出来的，对于他的套路不可谓之不熟悉。

    “野哥最近很忙啊，宗申那边迫不及待给他安排了一大堆行程。”

    但黎耀不一样，他可以从头讲到尾，在需要刹车的前面两秒他就会提醒“刹车了宝”，然后如果这个刹车及时用到了，耳麦里又会有他清晰的鼓掌声。

    孔绥没有深究这算不算是一种回避，但她走到了黑板前，摘下了自己的训练计划，看了看今天的训练内容后，一言不发的戴上了头盔。

    然后是长达一分半的通话，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联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