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181节(2/3)

    浑身的酸软在这一秒好像达到了巅峰，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她扶着墙壁，脚步踉跄地挪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男人言简意赅。

    汗湿得滑腻的手握着电话，小姑娘艰难地发出气音，一点也没有调侃的意思，满心满眼的都是在赶人滚蛋。

    孔绥不知道他要干嘛，想了想还是不太想吵架，也没那个力气，于是顺着他的意思，费力地打开了窗户的锁，向外推开。

    冷风夹着夜色瞬间涌入。

    男人所有的反应不过只是顿了一瞬，声音沉了几分。

    电话里，江在野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大概是一秒就听出来她语气不太对劲，没多少耐心，好像在烦他。

    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孔绥挣扎着推开被子，滚烫的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摇摇欲坠。

    石子击打玻璃的震动，和那天她站在栏杆外捡石头去扔江宅的落地窗如出一辙。

    “要我陪你？”

    隔着窗和空气，孔绥对电话里的人说：“我走不动路，你不能指望我下楼给你百米送。”

    在孔绥完全震惊的目光中，他后退了一步，没有寻求任何正常的途径，长腿一蹬，身体带着强大的爆发力腾空而起，轻轻松松一跃，下一秒就落在了小洋房花园的花丛旁。

    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二点多，这人可能有有毛病。

    而面对她的抗拒，电话里是一片沉默，男人没有回话，只是仰头，抬手，指向了她的窗户。

    “还没退烧？”

    孔绥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往外冒酸水。

    她脾气来的古怪，尤其是江在野快速回想了下，自认为这两天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得罪她的行为。

    黑夜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远远的看过去大概知道他是肃着脸的，和平时一样，脸上很少有太多多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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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过千里送，没听过百米送的，这么近的距离，滴滴司机都懒得接单。

    孔绥刚想说你不会想跟我电话连麦睡觉这么恶俗吧，就听见家中窗户突然发出“嗒”地一声清脆、短促的声响。

    接通了电话，没开免提，手机贴在滚烫的耳廓上。

    病前老老实实像兔子似的扔人揉捏，迟钝的天塌下来好像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一天没联系突然就是这副厌倦又有点儿疏离的样子了。

    江在野没立刻回答。

    孔绥脑子烧得迷迷糊糊，听到这话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闭着眼，对着听筒敷衍地哼了一声：“怎么陪？”

    楼下，男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这两天有点儿降温，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就站在那儿，仰头看着二楼。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背景音里有呼呼的风声。

    “来窗边。”

    “不知道，可能没，我没量。”

    放了平时肯定也是不惯着先骂一顿再挂电话的，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倒是出奇的有耐心。

    病中和病前的态度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才不要。

    小姑娘的声音变成了八十岁的老叟，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透着一股随时会断气的虚弱。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