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o章(2/2)

    “您在害怕。”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藏书区入口处停下，有谈话声传来。

    “这是我的职责。”001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您的一切，我都记得。”

    001依旧尽职尽责。

    “不要。”

    “叮！！！”

    “搜。”

    001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愣了一秒，然后顾云舟“噗”地笑出声。

    001沉默了。

    “废话。”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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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半晌，塌上的顾云舟翻了个身，把薄毯子蒙在头上，声音闷闷的：

    顾云舟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身侧的顾宁宁更是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001，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001，”他轻声说，“你真好。”

    沉默逐渐蔓延。

    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顾云舟眨眨眼。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光束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顾云舟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因为001说得对，他确实蜷缩在榻上，抱着抱枕，翻来覆去，像是有针在扎他，看起来一点不像个大人。

    “我可以给您播放助眠音乐。”

    “你观察得真仔细。”他嘟囔。

    从毯子里探出半张脸，顾云舟有点意外：

    “监控显示是进了这个区域。”

    “睡不着。”

    脚步声停了一瞬。

    “林渊……”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他只是想起001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他在您经过的六个不同区域出现”。

    顾云舟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是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您十七岁。”001一本正经的纠正他，“但您因为焦虑睡不着的样子，和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那个人在监视他。

    “那么，讲个故事？”

    身侧的顾宁宁茫然地看着他：“你认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001。”

    “那个叫林渊的人，”001顿了顿，“我会保护您。”

    “一切？”

    从一开始就在。

    “知道了。”

    “您七岁那年发烧，半夜做噩梦，哭着喊妈妈。我陪了您一整夜，给您放了四十三遍安眠曲，您最后抓着我的光团睡着了。”

    “监控中心呼叫林渊，监控中心呼叫林渊，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请立刻返回。”

    顾云舟没有回答。

    脚步声已经很近了，手电筒的光束从他们藏身的书堆间扫过——

    夜晚，顾云舟的房间，他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人造的星空发呆。那些星星每隔三秒钟会闪烁一次，规律得让人想吐。

    “……”

    这些事情，他都记得。或者说，他记得有这些事情发生，却不记得那个陪在他身边的，始终是001。

    “一切。”001顿了顿，“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是在您五岁那年。您问我有没有名字，我说没有。您说‘那你就叫001吧，第一个，最重要的那个’。”

    “小少爷。”001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更轻，更柔，“您该休息了。”

    “您每次受伤、每次难过、每次害怕的时候，我都在。”001的声音很轻，“小少爷，我一直都在。”

    “您在焦虑。”

    “您九岁那年偷偷爬上白塔顶楼，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得不入侵了十七个监控摄像头，才在您被发现之前把您带回来。”

    “我可以学习。”001的语气一本正经，“链接白塔智能数据库，检索得出，人类幼崽普遍喜欢小红帽、白雪公主、三只小猪之类的童话。您想听哪个？”

    顾云舟立刻闭嘴，边在嘴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边快速关闭所有照明，就拉着顾宁宁缩进书堆深处。

    顾云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顾云舟沉默了。

    更像小孩子脾气了。

    顾云舟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书架上，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确定他们在这里？”

    “阿舟，有人来了。”

    “还是睡不着。”

    “在。”

    沉默了一瞬，001道：

    “我可不记得给你设定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