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刺 第24节(2/3)

    医生接着问：“为什么唯独留意她？”

    “不想。”

    “额外关注了？”

    “你执意寻找的是什么？这份连接还有没有可能存续？潜意识干涉下的很多行为在你看来是无心之举，在对方眼里却是冒犯、甚至骚扰，得有意识纠正。能听明白吗？”

    “就这么发现的。”

    嗡嗡嗡，手机得了失心疯，震到失频。

    周序扬不知道怎么说，沉默半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因为她爱吃桃。”

    周序扬如实相告：过去两个月，小女孩每周四都来店里吃饭，点一杯当日限定的蜜桃乌龙奶茶，不要珍珠、多加果肉。

    周序扬接连调整好几个姿势，只好将多余的被子和枕头摞在身侧挡光，利用478呼吸法酝酿睡意。

    许颜心不在焉地进食，仍担心十几公里外的小姑娘。一觉醒来的雅沐罕冷静自若，面带微笑地接客，属实太反常。

    周序扬呆愣地摇头：记那干嘛？他只负责擦桌子洗碗。

    家乡特产呵，果然又是他在脑补些有的没的。

    她望着少年困惑委屈的眼神，解释道：“青少年成长过程中很容易产生自我认同混乱，外加你换了新环境，潜意识更会抓牢和自身连接最紧密的部分，和世界建立联系，以便确认你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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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垫很软，翻身时弹簧咿呀作响。枕头很硬，枕得后脖颈发酸。两片窗帘间的缝隙有些大，漏了缕光晃眼睛。

    当时心理医生问他：“记得清其他常客们的用餐喜好吗？”

    周序扬又陷入沉思，心理医生干脆跳过此题，“所以送她桃？”

    抛开对话框界面莫名冒出来的三人群，屏幕下方的「添加好友请求」最为显眼：方方正正的汉字，许朝。

    “嗯。”

    发件人盯着屏幕，大快朵颐，顺手换公筷夹了几大片羊肉到许颜碗里。他刚屁颠颠拉群分享几十张照片：火山喷发、鲸鱼、海龟、海豚和奇景。苦等不到回复，撇撇嘴：“看样子真不来，我们吃。”

    心理医生自知再问不出什么，“从对方角度看，你的举动有些不合适。”

    “没。”

    不出意外，朋友圈如本人般闹腾：工作室新闻、公众号热帖、纪录片上线通知、拍摄随笔，冒泡率惊人。

    “就算她真的爱吃桃，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序扬猛搓搓脸，叫停回溯，随意擦干身体后直接躺倒。

    周序扬坚持不懈地划到底，第一条发布于五年前：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双马尾蟑螂，配文：【年会要求每个人分享家乡特产，我灵机一动带了这家伙，惊艳全场！】

    那年他14岁，不懂边界感，不晓得此举可被称作骚扰，更没想到小女孩母亲如临大敌，误会他另有所图，差点报警。

    “还在想你那朋友的事？”游丛睿察言观色，替她斟了杯咸奶茶，“我看序扬精神头也不太好。发群里那么多照片，一张都没回。诶，他同意你的添加请求没？”

    游丛睿：【yang，羊肉很香，吃不吃？】

    “怎么发现的？”

    许、朝他后知后觉琢磨起这个名字，好奇心驱使大拇指立马按下同意键。许颜秒发送一朵俗气绽放的玫瑰花。周序扬忍不住扯唇，回发默认微笑表情，点进她的陡峭山岩头像。

    “想和她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