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刺 第3o节(2/3)

    名字、家乡、喜好、言行举止，细碎线索胡乱成团，无法百分百匹配客观事实。最讽刺的是他压根不确定从13岁到26岁，对方相貌会经历什么样的变化。

    旁听三言两语后，心头那股子热流唰地散了。

    “工作几年了？”

    周序扬若有所思地点头，倒推时间线收集履历，尽量语气如常。若换做十八九岁的年纪，他定会歇斯底里地刨出答案，无所谓对方骂他是疯子、变态或精神病。

    “也吃面。”

    周序扬淡笑，“本科呢？”

    “哥，查户口？”游丛睿叩叩桌面，顺手端走碍事的蛋糕盒，“幸亏我买了最小的，咱仨人的战斗力都没撼动四分之一。”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是像他这样，连自己照镜子都觉得陌生？还是像网友们说的等比例放大？

    周序扬松开桌下的拳头，自嘲着：还好没傻了吧唧问人读的哪所小学。

    “哈哈，找机会让我妈给你做。”

    亲友们来来走走，唯剩周序扬和许颜陪在左右，想跟可爱的姑娘再说会话、道个别。

    现如今套着正常人的皮囊太久，理性矫枉过正地压制冲动，没找到确凿证据绝不妄下定论。

    搬去羊城后，许颜总算找到光明正大不过生日的理由：爷爷奶奶离得远，高勇斌忙于工厂扩建，一切从简吧。

    “那你过生日都吃什么？”

    念想点燃磨灭间，心绪陷入难捱的死寂。

    幸好，快回归正轨了。

    既担心暴露软肋，更害怕这不过又是一次巧合带来的臆想。

    “五年多。”

    “听上去很小众，国内有吗？”

    雅沐罕红肿着眼，从头到尾没留一滴眼泪，只紧抱那棵苍天大树不肯放。树是特木奇爷爷种的，位于山的阳面，花草茂盛。特木奇生前每天都来这晒太阳，一定会喜欢。

    “瞎选的。”

    “野生动物电影制作。”

    周序扬逃离般撤席，正好碰见骑摩托车回来的民宿老板。许久没骑，他厚着脸皮张了口，如愿体验到逆风而行的刺激。

    “小时候呢？”

    风驰电掣间，头脑恢复清明。果然闲则生事，放近半月的假，胡思乱想次数疯涨。

    “我在英国读的。”

    他曾无比希望是后者，方便一眼认出。此刻居然莫名其妙地想：如果变化大的话，对座的人有可能是她吗？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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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沐罕脸紧贴粗糙树皮，喃喃自语。周序扬皱紧眉头，不知还能送上怎样的暖心安慰。许颜上前拥住她，揉揉后脑勺，“想哭就哭，现在大家都走了。”

    “布里斯托？我记得bbc在那里成立了分部。”

    “哇塞，听得我流口水。”

    “你家那好吃的多啊，你最爱吃什么面？”

    “一般不过。如果赶上工作就点碗长寿面，同事们分着吃。”

    之后两天他有意识躲避人群，等再见许颜时，特木奇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研究生专业是？”

    “瑶柱云吞面，我妈做得特别鲜。再配碗双皮奶，啧啧。”

    “也在那，读的生态学。”

    许颜嘎吱嘎吱啃彩椒，“我不爱吃蛋糕。”

    “你居然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