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刺 第36节(2/3)

    “对啊，我现在不喊他叔，也希望你喊我舅妈，不行么？”

    “找到之后呢？”

    “你大可不必横跨太平洋，大费周章。”

    陈嘉咏冷笑出声，“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你们男的是不是都这么孬种？不敢面对？”

    周序扬轻掀眼皮，“如果结果已定，解题步骤就要选最简单直接的，以免耽误时间。”

    临近傍晚，拍日落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为什么不可能？异地而已，等我明年毕业，就申请去他学校读研。”

    “我那是喊习惯了。”

    陈嘉咏嗖地直腰，两眼噌亮：“你的意思是老周怕真的爱上我碍于现实，只能跟我保持距离？”

    周序扬不予置评，随即连线太平洋对岸。对方接得很快，下巴对准镜头“喂”了声。周序扬使了个眼色，陈嘉咏如愿以偿翘起唇角，“周翊，是我。”

    “说什么？”

    周序扬按捏眉心投降道：“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不问清楚怎么确定他心里没我？”

    “你多大了？”

    “给他打视频。”

    周序扬无语她的理解力，“你俩不可能，所以他没必要给你无谓的希望。”

    “没翘。正准备发邮件请假的时候，教授先冒泡说住院了哈哈哈。”陈嘉咏自在地甩甩头，“不要打岔，我找你是谈正事。”

    陈嘉咏异想天开地答：“说我喜欢他，也知道他喜欢我，我们在一起皆大欢喜。”

    “建议直接找他，地理位置上你俩离得更近。”周序扬说话间掏出口袋里的铅笔，手心垫着纸巾，一笔一划地描绘。

    周序扬擦擦嘴，不太想开启接下来的话题，“翘了几节课？”

    “吃饱没？”陈嘉咏等得心焦，头发随风乱舞，“我飞香港可不是为了看你表演吃播。”

    周序扬心无旁骛地勾涂猫猫头，摆出老生常谈，“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很多好男人。”

    对方慢条斯理叠好杰作，“从道德伦理上讲，你从小便喊他叔叔，辈分放在这。”

    “说都是我的幻觉，还说不记得和我经历过的一切。他爹的，难道我蠢到连幻觉都分不清？难道他真得失忆全忘了？人最会口是心非，我得掰开他的心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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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

    “20咯。”陈嘉咏得意地咧嘴，“明年就能光明正大喝酒了。”

    陈嘉咏摇晃食指，“跟你说不明白。”她两手勾住围栏，拉伸式前倾后仰，“舍近求远只是为了告诉他：天南海北，我多的是办法找到他，只要我愿意。”

    陈嘉咏烦得直掏耳朵，“大哥，我不想听这些屁话。再说了，老周不就大我12岁？怎么了？男未婚女未嫁，哪条法律规定我们不能谈恋爱？”

    “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别扯辈分。”陈嘉咏双臂交叉比了个大写的no，“你一直喊我爸妈爷爷奶奶，照这么讲，是不是得喊我姑姑？”

    嘶铅笔笔尖陡然扎进肉里，晕染出一个红点。周序扬没当回事，借着破洞画出几朵小花，以前恩格斯最喜欢在少年宫后楼的花圃带打滚了。

    “说清楚。”

    周序扬躬着腰，双手握拳，漠不关心地遥望轮船，直到有人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