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刺 第51节(2/3)

    许颜歪侧脑袋，不解地反问：“不然呢？记得你有什么好处？”

    周序扬坚信不疑地应允，嗓音难掩愠怒，“知道你忘了，所以才没提。”

    “你算老几？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许颜招数用尽，依然猜不透他的心理活动，索性孤注一掷：“姓章的，对你来说我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人吧？当初你说走就走，连正儿八经的道别都没有，还是我穷追不舍到火车站。可就算那样，你都不肯跟我多说几句实话，只说不回来了。”

    他恍然大悟，终于卸了劲。原打算借这些冰冷极致的话下狠心，现在不禁暗道她演技怎么时好时坏，哪有边说狠话边哭的，没出息。

    周序扬终放弃抵御本能，两步跨到她面前，再慢慢挪近一寸。

    “抱着骂。”

    许颜恼羞成怒地狠咬手臂，企图将来不及说的、说不出口的，以及数年的辗转反侧，全部撒气在他身上。

    周序扬听够了，忍不住插嘴质问：“所以你今天特意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回来是什么意思？是再也不见还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都不愿承认是章扬？”

    他深叹口气，摊开双手，“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哪怕分别不可避免，至少拥抱更有温度，能让之后每个寒心蚀骨的夜晚好过点。

    尾音颤动，震碎了不堪一击的心力，更如黑夜里的灯塔，闪烁着让人再难抗拒的信号。

    焦灼鼻息拍打脸庞，蓄满泪的明眸霸占瞳孔中央，颤抖唇瓣更昭然若揭着自进屋以来的口不对心。

    周序扬向来吵不过她，词穷地只能抢夺下设备包，不由分说拢人入怀。许颜闷闷实实撞到胸膛，拼命挣脱不得，“我还没骂够！”

    “说、话！”

    她抑制不住地提高音量，腔调既包含对周序扬莫名逃避的怨恨，也有对自己迟迟没认出他的失望。

    周序扬低下头，按揉太阳穴，“在内蒙时你已经说过了，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强调。”

    “对！”许颜挺直脊背，“告诉你没必要躲躲藏藏，因为我压根不记得你！甚至朝夕相处这么久，都完全没认出来！”

    周序扬不想答也答不出，只烦闷这场对话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空气里飘荡的字句扎心又戳耳，不愧是她，跑上门大张旗鼓宣告忘了。

    要是那天离开时，上前抱住她就好了。

    “你都这样对我了，要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许颜越说越激动，“是每天放学去车站像傻子一样等你回来，还是周末去你家疯狂敲门，结果被邻居投诉，被爸妈骂？”

    她双臂抱胸，下巴点了点，“你不会拿那些话当真了吧？千万别，我八百年前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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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颜连连附和：“不提也好，免得费劲巴拉想你是哪个章扬？现在每天见那么多人，脑子根本塞不下无关紧要的事。尤其怕别人亲切地喊我名字，个么我又得绞尽脑汁套话，搞明白对方是哪位，累死了。”

    这些年午夜梦回，周序扬总钻牛角尖地懊恼同一件事：

    疼痛加剧，恰好作用在铅笔戳过的位置，终结了臆想中的痛感，穿越时空地弥补过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