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刺 第8o节(2/3)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许颜苦不堪言地摇头，笑着捧哏：“害，这两天一直后悔没好好学历史。”

    许颜对答如流，最后暗戳戳替自己拉票：“没想到和林教授的科研课题不谋而合，我太荣幸了。”

    周序扬切着肉，自然搭腔：“没她说得那么差，她以前经常帮我补历史。”顺手递上鹿肉塔，“尝尝？”

    林教授端起酒杯，轻晃几下葡萄酒，赞许着点评：“这酒非常不错，口感浓郁厚重，你尝尝。”

    周序扬趁机强调，“出生第一天就认识了。”

    “我们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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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爱酒得不行，时不时轻碰她酒杯，“喝到微醺状态，回酒店正好睡觉倒时差。”

    “没问题。”

    她大半时间都忙着分享拍摄经历，既要轻松诙谐地表达，又得恰如其分地自夸。大脑只顾得上调动社交技能，无暇处理频繁闪现瞳孔正中的身影。

    许颜收回胡思，模棱两可地答：“挺久了。”

    另一人笑谈：“我觉得这个主题拍纪录片不合适。太宽泛，还连累大家疯狂查资料。朝导是不是也在家翻历史书了？”

    “不用，谢谢。”

    她嫌历史大事件太难背，愁得趴在图书馆桌子上犯困。章扬灵机一动，将时间线画成一只只小动物。唐朝是奔驰肥美的骏马，宋朝则是灵动可爱的肥啾。许颜顺利靠这些动物们补齐唯一短板，如愿拿下年级前三。

    许颜听着颠倒事实的话术，思绪不由自主飘至那些昏昏欲睡的午后。

    “这类档案一般不外借，只能你自己去看。如果我们真能达成合作，院里会给你开放相应权限。不过你得飞趟旧金山。”

    刀叉碰撞，林教授慢悠悠启唇：“序扬找我算找对了人。「历史和世界」这个主题是我根据下半年新课题拟的大框架，没想到组委会那帮老家伙们偷懒，直接拿去用。”

    “龙凤胎？你俩是兄妹还是姐弟？”

    “一觉到天亮～”

    许颜刚要回绝，眼风扫到周序扬的插话姿态，负气地喝下一大口，“好喝。”

    老太太听了整晚的商业故事，临末尾忽然发问：“为什么爱拍纪录片？”

    许颜喜笑颜开地保证：“老师，我尽快交一份提纲给你。”

    周序扬助攻地接话：“老师，纪录片虽然不如文字细腻，但相比学术论文，门槛低、受众面更广。我们人类学现在也用影像记录民族志。新项目的研究过程如果用纪录片形式呈现，普世价值更高。”

    “我查了只有贵校档案馆有…”

    林教授食指点点他，“你呀你。我年纪大不代表是老古董，今天见面主要就是想聊聊怎么合作。”

    四目频频错位，每次都带着旧事尚未翻篇、又添一笔新账的怨气。

    “怎么想到联系洋务运动和淘金期的？”林教授钻研中国史多年，对许颜的选题颇感兴趣，“序扬在机场大概提了几嘴，我想听你详细说说。”

    “不用当作业做。对了，听序扬说你想看当年来我们学校留学的幼童档案资料？”

    “哦。”

    周序扬眉心一跳，着急纠正。许颜抢先答道：“我和他没关系。老家只有一所三甲妇科医院，赶巧了。”

    “你俩认识多久了？”

    许颜几乎要脱口而出标准答案，斟酌后坦言：“在这个不可控的世界，我起码拥有绝对的掌控权，靠镜头记录、编辑对人生的理解。如何采光？找哪个视角？突出哪个人的独白？每一帧画面都隐藏了我的阅历。”